上次是游历,可以自行选择去哪里,但?这次是捉妖任务,南远城遇到麻烦,她不?得?不?待在南远城。

    逃避问题,非正义修士所为?。

    城池越大,潜藏的妖怪便越多?,她挑挑拣拣,选了一个河边的客栈,河水潺潺,两边河岸绿荫浓重,凉风习习,正是她喜欢的格局。

    她将扶风安顿到一家客栈,白天往外面跑,夜晚回房间。

    扶风躺在床上等她回房的时候,忍不?住陷入深思,他这段时间老受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演戏弄假成真,仿佛真变成一个虚弱的人了。

    这让他很不?安宁,他不?想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脆弱的姿态。

    回宗门求助医修是这样,躺客栈疗伤也是这样。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总是这样阴差阳错,不?管他拥有九离火,或是失去九离火,总是在最不?堪的时候,与她形影不?离。

    两年?前的山间小屋,他被妖域大军追杀,九离火力量消耗殆尽,遇到她,她伸出柔软温暖的双手,拯救他于危机之中?。

    如今他失去九离火,对付一个雷劫,竟重伤至此,又不?得?不?以需要救治的姿态面对她。

    这让他感觉到命运的重复,似乎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永远是被动的一方。

    妖域身?为?皇子时,他与各族首领博弈,能?牵着别?人的鼻子走,掌控主动权。但?感情上则完全?相反,他是被掌控的一方,楚卿意牵着他走……

    扶风叹了好几口气。

    他必须调养生息,尽快让自己恢复到健康的状态,与她一同结伴出门。

    这天晚上,楚卿意处理完城中?的动乱,返回客栈,上二楼。

    长廊两边,各有一排客房,长廊最南端是扶风的房间,而她的房间就在他的对面。

    她先敲了敲扶风的门,房间里的人回应:“进来。”

    她推开门,抬起手里的油纸包:“我今天追一只妖怪,追到一个小巷子,有位婆婆在巷子边卖油墩子,我买了几个,咱们分着吃。”

    扶风思路敏锐:“那只妖怪怎么样了?”

    “多?亏它,我才能?发现这家好吃的小摊,”楚卿意撕开油纸,笑得?大声?,“所以我少?揍了它几下。”

    扶风摇摇头,情不?自禁也跟着她笑,她的笑容感染力强,只要她高兴,身?边的人似乎也会高兴起来。

    楚卿意等婆婆炸油墩子的时候,忍不?住吃了一个,所以此刻她坐在桌子边,还没?开吃,便跟他描述油墩子的味道:“酥酥脆脆的面皮,裹着萝卜丝馅,可好吃,南远城的特色小吃,以后去别?的地方,就吃不?到了。”

    说完,她嘎嘣嘎嘣嚼了几口,扶风笑眯眯看着她,忽然拾起客房准备好的湿面巾,擦了擦她油润的嘴角。

    他慢慢地擦,楚卿意咀嚼的动作停住,湿面巾凉凉的,他的手指却很热。

    她白日?在太阳底下追逐妖怪很长时间,白皙的面皮晒得?红通通,此刻他滚烫的手指,让她想起太阳的触摸,她咬了一口油墩子:“热。”

    扶风轻轻地表达疑问:“嗯?”

    “你的手指太热。”她义正言辞表示拒绝,“我自己擦。”

    这般不?解风情,扶风嘴角抽动,放下手,气得?闭上眼睛。

    第二日?,楚卿意下楼,楼梯转角,扶风等在楼下。

    他今日?是男子装扮,换了个发型,整绺墨发被鹊尾冠高高束在头顶,长长的发冠令他更显挺拔,气质清冷绝尘。

    他站在楼梯下不?动,周围的女子频频暗送秋波,用团扇遮住下半张脸娇笑。

    楚卿意顿了顿,扶风似有感觉,回头看着他。

    窗外一缕晨间的碎光,从窗棱的间隙投射到他的肩膀,他五官白皙,眸子明亮漆黑,整个人像在发光。

    她的眼神划过一抹惊艳,走到他身?边,语气透露意外:“你怎么起床了?不?休养吗?”

    “我已痊愈了。”扶风含蓄笑,“不?过区区雷劫,何至于躺这么多?日?。”

    房门到客栈大门口的一路,楚卿意反复跟他说:“雷劫的伤,非同寻常,落下病根以后修炼难了。”

    他懒得?与她争论,想起昨晚她的反应,作势抬起手指,试探性?一点点靠近她的脸。

    楚卿意忙退后:“有话好好说,你实在坚持,便按你的主意来,千万别?动手。”

    他又是笑又是气,憋了一肚子的伤。

    今天城内的妖怪倒霉,碰上扶风这个瘟神,他在楚卿意那边吃瘪,他不?好欺负她,便去欺负其他妖怪。

    扶风自小在妖怪堆里长大,对妖族的习性?最是清楚,小妖妖力低微,喜爱阴暗偏僻的角落,接近动物习性?,胆小怕事,只有凶悍的大妖才会肆无忌惮,专往人多?的地方跑,尤其城中?心热闹的戏台,烟花巷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