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及时开口:“你来了,这是我的手下南翼,你见过多次了。”

    她笑:“印象深刻。”

    南翼不甘示弱:“彼此彼此。”

    扶风撑额头,起身?牵她的手,走到石桌边,南翼像一块砖头站着,一动不动。

    楚卿意一屁股坐下,扶风拎起茶壶,替她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

    她盯着茶杯里?的茶叶,热气从杯面缓缓升起,手指刚要碰茶杯,旁边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攥住她的手心:“小心烫。”

    那?便暂时不喝了,楚卿意这样想,还有事要问他。

    扶风的手放到桌底,南翼看不见的地方,两人五指相扣。

    “我近来有个烦恼,不知你能不能帮忙。”楚卿意直言不讳,“我想要一个能逼人说真话?的东西,你听闻过这东西在哪里?买得到吗?”

    一听这话?,扶风挑起眉,笑了。

    南翼心都凉了半截,这人来得好巧不巧,真话?药剂就在扶风的手上。他感觉自家?殿下又要把东西送出去了,怨念的目光朝楚卿意来回扫,这可是搜查了十几日才得到的一瓶真话?药剂。

    市面上,很少有人拿出来卖,尽管他是手下,没资格议论扶风的决定,可他忍不住开口:“殿下,这是目前能找到的唯一的真话?剂。”

    他强调唯一两个字,试图提醒扶风,送出去可很难再找到了。

    扶风仿若未闻:“正好我这里?有一瓶。”

    南翼:“……”白提了。

    竹叶纹路的瓷瓶塞进楚卿意的手心,她好奇地掂量,瓷瓶精美,半透明的特殊质地,阳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隐约可看见里?面盛满红色药剂。

    “不用全给?我。”她晃了晃,“我只给?一个人用。”

    扶风颔首:“都行。”

    楚卿意将?药剂一分为二,南翼舒了一口气,僵硬的脸色恢复正常,对她的偏见改观了几分。

    扶风没问她给?谁用,因为他猜得到。

    楚卿意一心要搞清楚过去的真相,跟他打了声招呼,匆匆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晚上过去,匡怀青神情?癫狂,一点也?没恢复冷静。

    昨晚与他僵持很长时间,现在她懒得再费口舌,抬手往他脖颈后面劈了一下。

    匡怀青立刻晕倒了。

    她抬手,掰开瓷瓶的盖子,往他的嘴里?倒入真话?药剂。药剂鲜红如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她觉得太浪费了,蹲到他的身?边,手指拨了拨,把留下的药水拨回到他的嘴巴。

    大概过了一刻钟,匡怀青发出痛哼声,慢慢转醒。

    “匡怀青。”她淡淡问,“我问你,我为什么会失忆?”

    匡怀青的眼神空洞,眼睛底像涂了一层厚厚的黑眼圈,整个人萧索狼狈。

    听到这话?,他顿了一下,茫然的眼神落到她的身?上:“两年前,我利用留念镜,封印了你的记忆。”

    果然是这样。

    楚卿意的眼神一下子变冷,她压制骂人的冲动,继续问:“那?日,我为何离开扶风?”

    他的声音机械:“我威胁你,如果你不答应与我回宗门?,你与扶风的苟且之事,我会如实禀告给?师尊。”

    他的回答,与扶风的梦魇相符合。

    楚卿意的骨节咯吱咯吱响,她闭了闭眼睛,又再度睁开,眼底充斥杀气:“那?么,我为何要杀扶风?”

    空气仿若有一根弦,瞬间拉紧到极点。

    他的唇动了动,死?板地看着她:“因为我下了傀儡术。”

    傀儡术,控制一个人的行为和语言,是修真界最阴损的一个法术。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扇了过去,他的头歪了歪,脸上骤然浮现出一个淡红色的掌印,然而他的神情?依然平淡无波。

    “我当你师兄,你把我当什么!”她咬紧牙关,“傀儡术你都用的出来,你个傻逼!”

    因为他的威胁和控制,她与扶风之间产生各种各样的误会,这些狗血的误会导致他们愈走愈远,由?爱生恨,将?对方视为仇敌。

    若非扶风主动放下生死?仇恨,她现在可能还在想办法怎么杀了他。

    楚卿意气不过,又扇了他一巴掌,匡怀青的嘴角溢出血沫。

    憋屈的情?绪在胸腔内涌动,朝他发泄了几回,她感觉好受多了,想起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趁真话?药剂的效果没散,冷声问:“留念镜在哪里??怎么使?用?”

    “我藏在浮图塔的第十三层,东南方向角落的一个地柜。镜面画出大门?的形状,便可以储存和释放记忆。”

    浮图塔?楚卿意猛地一怔。

    -

    另一边,扶风拿到一半的真话?药剂,来到关押监管长老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