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绮言却看?着高夫人,“这?不?符合规矩,怕传出去?落人话柄。”

    “没有人会传出去?的。”高夫人神情温柔的看?着儿子。

    高绮言原本坚决,可在高夫人不?懈的劝说下,他松动了,他皱眉又松眉,“那我先去?了,劳烦娘亲辛苦下。”

    高夫人笑了笑,“你这?么辛苦,你爹也不?会怪你。”

    说着就让人去?服侍高绮言休息。

    高绮言下去?没多久,高夫人找了个?椅子优雅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招人拿了些银子过来,搁到了茶桌上,然后?道:“叫伍举来。”

    随着高夫人的传召,一个?孔武有力,身着一身黑,衣角还带血的男人默默从后?院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对高夫人行了个?礼。

    施青颜眯了眯眼,总算提起了些精神。

    高夫人挥了挥手,遣散了屋子里的仆从们。

    等屋子里仆人都走光了,高夫人看?着低头的男人,轻言细语问?道:“那乞丐,和?去?年那闹自尽的老头,都死?了吗?”

    施青颜一顿,手抖了抖,一下没反应过来。

    “恩。”男人言简意赅,“都死?了。”

    施青颜呼吸急促起来,瞳孔紧缩

    “好。”高夫人将准备好的银子扔给了男人,“下去?吧。”

    男人接过银子,诚挚地道了声?谢,捧着银子退了下去?。

    施青颜瞬间?说不?出来话,她心脏停跳了一拍,随后?疯狂的跳动起来,她紧紧捏住了拳头。

    冷静,别慌,先冷静。

    施青颜死?死?盯着高夫人,这?一下午她都和?高夫人在一起,就没见她吩咐过这?个?任务,她和?白堕去?找老人的事情也就是下午才发生的,难道这?段时间?里她就行动了吗?

    或者她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在引我走?

    施青颜忽然涌现出无限的自责,她真的慌了。

    眼前的女人她确认是没有修为的,可施青颜又拿捏不?准她是否有别的方式可以察觉到她的存在。

    不?行,即便是要引她走,她现在也必须去?查看?一番。

    施青颜深深看?了眼高夫人,不?再停留,她脚尖点地,飞身上了屋檐,迅速朝着小乞丐白天出现过的地方飞奔而去?。

    等她慌忙火急赶到白天找到小乞丐的地方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她找了好半天,才发现小乞丐正抱着白天打包好的鸡腿在和?周围的伙伴分食,一点事儿都没有。

    施青颜捏紧了拳头,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高夫人果然是在引她走。

    她站在远处,默默给小乞丐和?他周围的伙伴施法了一个?屏障咒。

    施青颜现在即便知道是高夫人的阴谋,她也不?得?不?再赶到老人家里再去?确认一下。

    她转身找了处僻静无人小巷,马上招来了一直在附近的小啾。

    “马上去?找白堕,让他去?高府看?看?!”小啾也察觉到了施青颜的焦急,它这?次没有啰嗦,很快便飞走了。

    白堕说了,她现在体内有余毒未清不?能?随便动使用阵法传送,可现在事态紧急,施青颜也顾不?上了。

    她布阵法,随着熟悉的金光闪过,施青颜眨眼来到了老人的屋前。

    放眼望去?,老人正坐在桌前慢慢地吃着饭,和?刚回家的儿媳聊天。

    施青颜眉头紧锁,如法炮制给老人屋前也施法设下了屏障咒。

    接着她片刻不?停留,重新布下阵法,将自己传送到了高府前。

    高府虽然一直气氛诡异,但是府上仆从众多,多少都是有人烟气息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死?气沉沉,门前看?门的护卫甚至都在这?么一会儿消失了。

    施青颜已经有了非常不?祥的预感,她屏气凝神,嗅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飘散的血腥味。

    天都黑了,高府没有打灯笼,也没有点蜡烛。

    她快步走到了前厅里,灵堂和?排位的摆放仍然没有丝毫变化,可后?院却传来了微弱的叫声?和?呼痛,正当她要寻着声?音找去?时,猩红的血渍缓慢从后?院地砖的缝隙里渗透出来,那刺鼻的血腥味更加浓郁。

    施青颜愣住,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朝着后?院跑去?。

    天刚黑,月亮还没出来,院子里黑黢黢的,可施青颜却清晰看?见了满后?院满地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后?院里已经留了一地的血。

    这?惨状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从门口的护卫,到丫鬟仆人,尸体快堆成了山。

    很难想象这?么短的时间?里,罪魁祸首正是之前娇柔悲痛的高夫人。

    女人穿着浑身是血的白色长裙,面目狰狞的举着匕首,全然不?见先前那温婉娇媚的容颜,地上俨然趴着一个?活人,虽然也是奄奄一息,能?从血糊满的脸上看?出他的模样?,是高绮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