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棋这样,阮芷开始担心?外派出去的内门弟子, 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她比较器重的,包括最近一直卧床的阳礼鸿, 一桩桩一件件都很蹊跷, 可她暂时还想?不出什么缘由。

    “醒了?”

    胡棋回来的第十日,终于传来了他苏醒的消息, 阮芷立刻前去询问弟子消息, 只见?胡棋面如白纸,灵气混乱, 说一句喘三下,“魔宫殷情勾结妖兽,给霁月教设下圈套, 我?刚好去昆湖寻仙草,收到了来自霁月教的求救灵符。”说着?他看了眼一旁已经支离破碎的灵符一眼, 神色恍惚, “原以?为是外出任务的弟子派出的,可赶到的时候, 发现竟然是魔宫殷情。”

    “殷情?”阮芷皱眉,“可你的伤并不是邪修所致——”

    “是。”胡棋喘息着?,“是我?没用,殷情只有元婴修为,我?活捉她原本?绰绰有余,可不曾想?殷情竟然收服了孟极,我?一时大意进了他们在昆湖设下的阵法。”

    “孟极一族极其特殊,不知道殷情是不是使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要妖兽听命于她”

    “我?的内丹差点?被搅碎,拼死才逃脱,离开的时候都未见?有其他弟子出现,不知是殷情故意引诱我?去,还是已经”

    胡棋神色懊恼,“付黎等人是不是一直未归?”

    阮芷捏紧手心?,“昆湖哪里??我?去查看!”

    “不要冲动,叫人去寻了原倾同你一起,妖兽和殷情练手实在高明,危险至极。”

    阮芷观察着?灵气紊乱的胡棋,忽然问道:“你见?到的这只孟极是几级妖兽?”

    胡棋顿了顿想?了想?道:“大概是七级,不知道有没有隐藏修为。”

    “七级孟极?”

    阮芷盯着?他,“这世上还有七级孟极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可能和关?山那?位有关?系他背景牵涉广泛,断断不要贸然行?动!”

    阮芷心?中存疑,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正当她思索至极,忽然感知到了山林外的结界波动。

    胡棋显然也感知到了,他皱眉,“有人——”

    话音未落,就?有弟子神色慌张衣着?带血赶来,“殷情,殷情和一个不知道什么种?类的妖兽来了,妖兽太厉害,死了很多弟子?”

    “什么?”

    阮芷秀眉紧蹙,立刻念动阵法,胡棋也随之起身,跟着?她跌跌撞撞转移了阵法,几步就?踏到了门前。

    刚落定步子,阮芷就?觉得气血涌上头?,她嗅到了熟悉的腥锈味和铺天盖地的灵气波动,孕育着?不确定地动荡。

    女人衣决飘飘,面容妖冶,神色冷然,美得张扬明艳。

    烈阳灼日,明明是正午却邪风阵阵,鲜血顺着?银色剑尖滴落,殷情收起长剑用手背摸了摸下巴,一脚踩在了刚刚被她剁了只腿的修士身上,遥遥和远处的阮芷对视。

    这是阮芷第一次见?到殷情,和她身前的妖兽。

    “你好大胆子!”

    阮芷正在气头?,语毕直接飞身上前,几个闪现,招招毙命朝着?对方名门袭去。

    施青颜直直和她对视,险险后退,“堂堂名门古教也不过如此,教派师尊私通魔宫滥杀成瘾,嫁祸罪名于我?,现在还包庇邪修,我?看你这些弟子不如都来魔宫算了。”

    一时间狂风四起,阮芷怒目而视,“胡言乱语,殷情,这是你送上门来找死!”

    妖兽踏步上前挡在了施青颜身前,狂风吹乱了他的绒毛,却丝毫不减凶狠,妖兽沉声:“交出胡棋我?们就?走。”

    女人眸光闪了闪但丝毫不退步,“你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阮师尊!”身后不免有弟子担忧惊呼。

    施青颜神色冷然,一动不动,完全不在意那?个弟子所言,“你就?是那?个什么阮师尊?”

    阮芷神色不变。

    施青颜冷笑

    “月沐和付黎死得不明不白;高逸执含冤受辱;阳礼鸿命悬一线,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何人所为,这些你们查是不查?”

    她掷地有声,说着?说着?也来了气,“付黎如此信任你们,你们就?这样助纣为虐,还没有几个弟子看得清!”

    阮芷一顿,握刀地手停住,眼神里露出一瞬间的迟疑。

    可也就?是这一下,山后传来轰然喊叫和强烈的灵气波动,男人脸色苍白如纸,披头?散发,一脸正义凌然,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整个人都灵气都不是很平稳。

    “是我?的错。”胡棋快速上前一把拦住了要冲锋的女人,“阮芷,你带着?弟子们快走,他们很危险,剩下交给我?!”

    施青颜捏紧手中长剑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阮芷虽然对施青颜和白堕所言将信将疑,可毕竟胡棋受伤确有蹊跷,她一把抓住胡棋,定定看着?他,“你不是说付黎的遇难和殷情有关?吗?他们说的为什么和你所言完全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