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光,他?的脸被埋进了阴影里,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

    即便如此?,施青颜也?好像已经猜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她抬起头,看向他?宽厚的背影,明知他?看不见,眼神仍然流露出了自两人对峙以来从未有过的温和,自顾自道:“你知道我在说谎,可能?也?猜到了我在意储物袋的原因。”

    她终于不用掩饰,目光中?温柔不由自主染上了迷恋,定定看着?他?的后背,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没有订婚,没有其他?伴侣,也?从没有忘记过你。”

    “事?实上。”施青颜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回去?的那几年,我没有一秒钟是过得开心的。”

    “我活在过去?,被回忆绞杀,拼命记录着?有关于你的过往,储物袋里的书就是我所有的摘抄,是我的精神支柱”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被泪水温润,她认真?的看着?白堕,“所以我害怕,才回避你的现?在,视而不见你的一千五百年,执着?的希望你还能?记着?我,又不想完全让你看穿。”

    “我生气、胆怯,害怕,自私又懦弱”她一字一句,颤抖着?,柔声道:“都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我很想你。”

    男人唇瓣紧闭,生硬地将书推进了竹柜,紧握着?竹柜的指节泛白,眸子里闪耀着?点?点?火光,亮得可怕,却没有给到她任何回应。

    “你若不将现?实摆在我面前,或许我仍然会继续自我欺骗,拼命去?追寻什么真?相。”

    她喃喃,“是我回来得太晚了,现?在说这些也?都没用了”

    空气变得静谧,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重,还带了丝决绝。

    施青颜心口钝痛,盯着?白堕,有些发?抖,小心翼翼问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男人没动,他?不答,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施青颜到底是没有忍住,她下意识朝他?跑去?,伸出手紧紧地拥住了他?的后腰。

    身前的男人气息带着?寒意,掌心下的肌肉十分?僵硬,却也?并没有拒绝。

    她不管不顾,死死将脸埋进他?的后背,拼命索取着?丁点?温暖,让鼻息里充斥着?他?的气息。

    大概是她太用力,又太悲壮,白堕终于动了。

    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摆脱了自己的腰间,缓慢地转过了身子。

    施青颜仰头看他?,和那双没有情感波动地琥珀色双眸撞在了一起,她终于忍不住了,她带着?哽咽着?,不甘又委屈,“不要?这样看我。”

    她的眼泪那么珍贵,此?刻却大滴大滴地坠落,她泪眼朦胧看着?白堕,委屈至极,“让我的白堕回来一次吧,哪怕是演的,我知道你可以,就当是骗我,一次也?好”

    他?眸光明灭,眼底清楚印下了女人痛入心骨的眼神,她哭得伤心,睫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好像只此?是最后一次,再不相见。

    白堕微不可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冰冷的眸子如冰山融化,给了她自回来后的第一个反应。

    他?的神情一点?一点?地开始软和,甚至露出了久违地心疼,冷冽的指尖拂去?了她滚烫的泪珠,伸手将人拥入了怀中?。

    施青颜再也?无法忍耐,她扑进了白堕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哽咽着?语无伦次,“对不起”

    她的对不起说得断断续续、一塌糊涂,不停地重复。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一直在说。

    白堕的呼吸在她一声声的对不起里慢慢急促。

    “我一直想告诉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特别,特别特别爱你”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浑浊的热气和一腔无处宣泄的爱意,于刹那间倾泻,跌跌撞撞又极进疯狂地向他?发?起进攻。

    白堕冰凉的指尖也?变得灼。

    女人的唇顺着?他?的下颚胡乱亲吻,一下又一下,密密麻麻,像是要?无孔不入的钻进他?心里。

    她总是无所畏惧,那么勇敢,他?只是浅浅低头,便迎得四唇相撞。

    触碰瞬间,她没忍住呜咽了一声。

    她颤抖着?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襟,更加用力地靠近,害怕着?他?的拒绝。

    白堕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她嵌入怀中?,缠绵如同本能?,亲吻是那么久违又渴望的事?。

    她不顾一切的泪水温热了他?的脸颊,鼻尖呼吸只剩彼此?的气息,如此?炙热疯狂又委屈。

    她呜咽着?,眷恋这样的他?,一整颗心完完全全放入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