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这她?答得倒是很?快,“我自己过?去。”

    哦?

    男人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只应好。

    朝夕相?处的那?十年里,正是因为他以为他们?足够了解,所以才会?上当,被她?的事情卷入旋涡,现在?上过?一次当就不会?上第二次。

    所以她?不说,他也?不问。

    晚霞被黑色席卷,月亮刚冒出了一点头,天完全黑了下来,她?开始往海边赶。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背影,出于习惯和现在?他们?同伴的身份,男人分了一缕神识去追踪她?的行迹,察觉到她?一直到寅时才回。

    回来的时候没有去时的兴奋,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样子应该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不过?仅仅一次,不会?磨灭她?的决心,夜晚去海边这个行为,变成了她?一个月后的日常。

    这一个月里,每日白天她?就到处在?镇子里打听什么,夜晚独自去往海边,总是非常忙碌,也?没时间和他说话了。

    直到一个月后,她?好像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她?白天都在?到处奔波,傍晚连晚饭顾不上吃,一时得意忘形,急冲冲进屋便拽住了他手?腕,“走!”

    男人依着?起身,却拂开了她?的手?,问,”去哪?“

    “海边,现在?走过?去时间刚刚好。”

    施青颜收回手?,并不介意对?方的疏远。

    男人不再多言,跟着?她?前行。

    她?没有选择阵法或者御剑,反而是步行,不过?虽是脚程,但?也?算不上太远,沿路边走她?边和男人介绍这里的一切,越临近海边,碰到的往回走的凡人也?就越多,多多少少都和她?打了照面,与她?打着?招呼,她?非常熟悉地叫出这些人的名字,几步之间还可以聊上几句。

    仿佛她?来这里不是一个月,而是一年。

    很?奇怪,她?好像不一样了。

    原来的她?不会?这样。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几乎算是下意识的恍神,在?和她?游历的十年里,她?多以旁观者的姿态了解着?一切,虽然喜欢扮做凡人,却从不真的与凡人过?多交往。

    但?现在?不同,她?很?自然融入了这里,好像她?就是属于这里。

    她?很?喜欢当凡人。

    这个结论刚刚得出,没等他想出一二,他们?已经来到了海边。

    夹杂着?咸湿气息的风迎面吹来,天快黑了,背着?娄子的凡人收拾着?渔船和工具准备回家,仅存的的微弱日光从侧面落下,打在?施青颜的发尾、睫毛和鼻尖,形成光晕的阴影,或许是他看得有些入神,她?回眸时,两?人撞了满眼。

    她?眸光晶晶,指着?不远处的礁石,“就是那?边。”

    男人的目光从她?眼眸快速移开,顺着?她?的指尖望去。

    走过?去时,已经完全天黑了,夜色袭来,月亮悬到了海岸线。

    礁石被海水拍打,哗啦啦地发出声响打湿着?沙滩,海水褪去,逐渐有东西被推上了礁石,落下发着?亮光的颗粒,微微透着?荧蓝,直至天越来越黑,光亮也?越来越大,而他们?周围也?没有了凡人。

    “夜晚没有光,多有四级以上妖兽出没,天黑之前凡人一定会?离开。”她?边和他说着?,边往礁石处走去。

    直到走近了男人才发现,那?些透着?蔚蓝发光的颗粒,是被冲上岸的贝壳,而贝壳被拍打碎落,或张开蚌埠,壳边附着?的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珍珠。

    “很?漂亮吧。”

    她?自言自语。

    “虽然珍珠很?多,可只有夜晚能看见,夜晚又过?于危险,很?少有人来此冒险。”

    他嗯了一声,没有明白她?的用意。

    她?嘀咕着?,给礁石施了个法。

    沉重的礁石缓慢悬浮,被她?移到了一旁,留下一个巨大的坑印,随即她?马上跑到坑印旁卷起了袖子,用力刨起了沙坑,渐渐地,从沙坑下露出了同样的荧蓝色。

    她?动作很?快,从沙坑里将那?颗被埋下的珍珠挖了出来。

    这是一颗刚好放满她?掌心的珍珠,在?月色和夜色的交融下,散发着?那?些碎落珍珠都不曾有的夺目荧蓝,看起来非常珍贵。

    男人略有惊讶,“你这么多天,就是在?找这个吗?”

    “对?呀。”她?答得自然,“找了很?久,这是最大,最漂亮的,我对?比过?。”

    男人看着?夺目的珍珠,忍不住问道:“哪里找的?”

    海水冲上岸的贝壳,不可能孕育出这么大的珍珠。

    “海里。“施青颜并不想过?多赘述她?寻找的过?程,说着?她?甩甩手?,将珍珠递给男人,“帮我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