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修不同,结契双方被契约约束,即使是交换法术也不会遭到反噬。”

    “被捐赠者只需用自己的修为养育贡献者即可,摄魂者拥有捐赠者的完全支配权。”

    “这?竹经?是邪修所著,后被除掉后被霁月教收录,这?版也被封存起来,被世人遗忘。”

    她半点没有被算计的不高兴,反而将竹经?摊开,“看来他的意思,是要我与你结契,献祭于你。”

    ?

    献祭??

    男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抓过竹经?,展开大致浏览一遍,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要你做你就做?”男人大力?合上竹经?,语气不善,隐隐有些怒意。

    施青颜定定望着面前的男人,“所以你愿意被白堕吞噬吗?”

    男人反问,“你觉得呢?”

    “自然?是不愿意的。”施青颜抿了?下唇,“你大概觉得我们烦透了?。”

    男人算是默认。

    面前这?样冷静的施青颜,他倒是有些过分偏激了?。

    她看起来和白堕竟然?如此?相似,好像即便?他们许久没见也能不谋而合。

    “白堕重伤未愈,他无法直接吞噬你。”

    “而你没有办法完全规避我和他的存在,对我们来说,这?是死?循环。”

    施青颜像个旁观者般分析着眼前的混乱的情?形。

    “现如今能打破局的方法有二,一,强行切割神识,彻底将你们分做两人,但同时几乎没有存活率。“

    也不知是白堕早告诉过她,还是这?些事在她心倒腾来去许多?次,她讲得很顺畅,几乎没有停顿。

    “二,就是你杀了?我。“

    她很平静,就像在说天凉了?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男人不置可否。

    施青颜叹了?口气,看起来还有些无奈,“我并不是随便?放弃生命的人,你应该也知道。”

    “我不知道。”男人语气冷淡。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似乎是松了?口气。

    施青颜抿唇笑了?下,明明她神色未变,可男人却就是能从她这?笑里品出一丝伤心。

    他突然?觉得心口有些抽痛。

    “但是。”她停顿了?一下。

    男人的心随着她的话开始变紧,他猛然?想到在南山上也是这?样的。

    施青颜入侵他的神识,他拼命夺回意识,在清醒前,他也感到了?难过。

    所以是施青颜在难过感染到了?他,是这?样吗?

    没等他细想下去,施青颜又开口了?。

    “我在你的神识里见到白堕的那一刻,除了?愤怒,也实在是伤心,你知道为什么吗?”她看着男人,又笑了?笑,显得很疲惫,眼眶也再次红了?起来。

    她声音变得哽咽,

    “因为直到那个瞬间我才完全相信了?你并不是白堕。”

    “先前我不能确认现在的你是不是他,你已经?完全不在意我了?,我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我更害怕那个在神识里的白堕是虚假的,我脱离了?神识就再也见不到他。”

    “分别前,他要我找到这?部竹经?来寻你。”

    “他说,要和我一起结束这?混乱的一切。”

    先前发?生的事太多?,男人确实没仔细看过她,现在看来,施青颜确实很累,这?是种被掏空灵气的虚弱、来自精神上的兴奋和愤怒、长久的压抑与对现状的迷茫,她好像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眼泪随着她的话再次落下,她的语句也更肯定。

    “白堕还没有从过去的苦楚中解脱出来。”

    “这?让我寝食难安。”

    “我痛恨他的不告而别擅自做主,我永远不会原谅他把我推出去自己去死?的这?个行为,可这?不代?表我不会为此?感到心痛。“

    “我是个很平凡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会真的发?生在我身上。”

    “我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靠我本身努力?得来的,这?也与我一直以来的理念相违背。”

    “更何况我希望能让他能完全解脱,彻彻底底地?成为他自己。”

    她从腰间抽出长剑,反手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将刀柄那头对向男人,扔到了?他脚下。

    她用指尖捻了?捻眼角的水迹,唇边还噙着笑,看着难过,却也有解脱,

    “如果我死?,把内丹给你,和白堕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最后的解决办法,那么我接受。“

    疯子。

    疯子。

    全是疯子!

    男人被她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退后一步,怒极反笑,笑着笑着牵扯到伤口,他咳嗽起来。

    难怪他们心意相通,本来也就是

    “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要我来做这?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