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扇门了吗?”她指着大门。

    柳祈不明所以的点头。

    “麻溜的给我滚,以后再偷窥我,我就同众人说你对我图谋不轨。”

    柳祈大受震撼,“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主子是皇子,你不好好伺候他,反倒一天天的偷看我,说你没点龌龊心思我都不信!”冉仪无赖道。

    “你这是污蔑!”柳祈喊道。

    “我这是合理揣测!难道真要被你得手了我才能哭么!”冉仪不甘示弱。

    柳祈崩溃的走了,走之前发誓自己再也不来冉仪面前找晦气了。

    一顿输出,冉仪心中舒畅不少,就算后面晏朝卿没胃口吃饭,她都好声好气的劝了。

    “昨儿夜里主子您就没吃,今儿可不能再饿着了。”

    晏朝卿被扶着坐了起来,如雪的白发垂落在胸前,为他平添了几分柔弱的美丽。

    他看着冉仪那张写满了关切的脸,似是浅笑了一下。

    “方才可是有人来找你?我听着像是在外边等了许久。”

    冉仪答道:“只是个见了两面的人而已。”

    晏朝卿便不多问,接过那留有余温的乌鸡汤喝了几口。

    见着里面的乌鸡肉,他说:“倒是辛苦你了,为我讨来这样的好菜。”

    冉仪不以为意,“主子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晏朝卿微微勾唇,垂眸不语。

    伺候他吃好早饭,那几个散漫惯了的奴才这才慢悠悠赶来当值。

    见着冉仪从屋内出来,有人道:“妹子,三爷可吃了?”

    冉仪点头,“刚伺候着吃下。”

    “还是冉仪妹子有本事,我们几个进去伺候都被三爷赶出来了,压根得不着近身伺候的机会。”另一人道。

    冉仪便笑,“只要有心,什么事儿做不成?几位大哥想过舒坦日子,这主子身边自然待着不自在。”

    几人面面相觑,都被冉仪语气里的不善给弄得莫名其妙。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站了出来,做好人道:“妹子口气这么冲做什么,都是伺候主子的奴才,在迟晖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和和气气才能长久。”

    冉仪可没忘这群人背后是怎么说她的,冷声道:“都是伺候人的奴才?大哥这话说的,从昨儿到今儿,这院里前前后后除了我便是丰年,你们又在哪里?真当迟晖苑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放你们逍遥快活来了?”

    一人忙为自己辩驳:“我们哪里是逍遥快活,我们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他是白毛!大师说过,白毛是不祥之兆!”

    “哈?”冉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嗤了一声。

    “白毛?白毛怎么了?人家有白毛,你们有么?还不详之兆,真是知道的越少,怕的越多!”

    第10章

    好端端被骂见识短,饶是这几个当惯了奴才的也有些上火。

    “到底是主院的奴才,这一张口就是见识长见识短的,跟我们这群没伺候过主子的不一样。”有人讥诮道。

    冉仪反唇相讥:“什么叫没伺候过主子,偌大一个迟晖苑,屋里就住着一个主子,你们倒好,不知是眼瞎了还是心盲了,竟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我是王妃派来伺候三爷的,跟你们这几个好吃懒做又忘本的夯货不一样,若再叫我见着你们偷懒耍滑,我就去禀报了王妃,你们且等着,看王妃还容不容得下你们!”

    提到王妃,先前还气势汹汹的几人顿时矮了气势。

    他们本就是犯了错才被赶到迟晖苑,若是再被王妃抓住把柄,少不得吃一顿皮肉之苦。

    再看冉仪,却是面色冷凝,不容置喙。

    不知是谁先露了怯意,含糊道:“行了行了,不就是要使唤我们么……”

    “你是王妃身边的人,我们哪敢跟你唱反调啊……”

    冉仪冷哼一声,由着他们各自散开,不知是找事做还是避风头去了。

    ——

    午饭照例是冉仪拿。

    丰年那张脸还不能见人,冉仪也乐得给美男喂饭,因此一到饭点,她便出现在了东厨门口。

    东厨众人看她的眼神又是怜悯又是鄙夷。

    早上还对她殷勤赔笑的赵大又摆起了谱,见她来,直说现在忙着,主子的饭菜都还没好。

    冉仪似乎是信了,也不生气,只问还要多久。

    赵大道:“半个时辰吧,主子们的饭菜,不精细不行,现在王府又多了位贵客,事事都要繁杂些。”

    冉仪点头:“那行,我在门口等着,好了你便喊我。”

    她答应得如此干脆,一脸的不疑有他,赵大心里那点子试探立马就变成了轻蔑。

    亏他还以为这是个厉害丫头,一点都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