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见晏望虽在冲柳祈发火,余光却还在注意自己,隐隐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移开脑袋,难得起了点善心。

    “殿下,能让我先进去吗?手上的汤再不放上灶就凉了。”

    “……”晏望好悬没骂脏话。

    让你看看本宫对你是如何特殊,好让你感恩戴德对本宫好点脸色,你倒好,一门心思全扑在那碗破汤上?!

    跪着的柳祈哆嗦了两下身子,把脸埋进了胳膊,心想忍笑真的比受刑还要痛苦。

    冉仪歪了歪脑袋,因为没搞懂晏望为什么会对自己死死盯着,在同他对视时,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天真烂漫,“?”

    最后还是晏望这个小孩子退了步,一边让路,一边问她。

    “那几人如此诋毁你,你可想好要怎么报复了?”

    第12章

    “报复?什么报复?”冉仪一脸纯良,“我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么?”

    这话一出,晏望和柳祈两人的脸色瞬间复杂。

    晏望嘴唇翕动,“你……”

    冉仪睫毛轻颤,“我怎么了?”

    “没怎么。”晏望移开视线,“随你。”

    冉仪哦了一声,“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她越过两人进了屋,恰好碰到丰年,丰年瞥到外边有人,还想出来看看,被冉仪拦住了。

    “主子教训下属呢,咱就别去掺和了。”冉仪这么说。

    虽然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在别人门前教训下人,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丰年还是缩回了要开门的手。

    门外的晏望和柳祈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那抹荒唐。

    合着他们真是给瞎子演戏,白忙活了。

    晏望让柳祈起来,低声道:“你夜里来这儿看着,她肯定不会安分。”

    “……”柳祈有点为难,“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晏望一脸莫名,“被发现了你就逃啊,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影卫,难道这点事都还要本宫教你?”

    这人不是父皇特意派来保护他的吗?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可靠?

    柳祈本意是想说冉仪那张嘴厉害,但听了小主子的话,又把嘴闭上了。

    里面冉仪在跟丰年说话,声音清亮中带着几分愉悦,“明儿应当是个大太阳,给三爷把被子晒晒,再洗个头发,换身衣服,保准三爷舒服。”

    晏望哼道:“一个不受宠的王府弃子而已,人人避而不及,也不知道她这么稀罕做什么!”

    “……”

    不合时宜的,柳祈想到了冉仪那句“怎么,这就酸啦?”

    他算是看出来了,主子确实很酸。

    ……

    就如晏望所预料的那般,冉仪果真没有安分,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了白布,用鸡血浸湿,夜里批在身上在耳房门口游荡,把起夜的奴才吓得半死,当场就尿了一地。

    第二天清晨,迟晖苑炸开了锅。

    “你们是不知道,那女鬼衣服明明是白的,却全被血沾红了!那双手都在滴血!指不定刚从哪儿害了人回来!”

    “我昨儿夜里也见着了!那女鬼走路都没个声音,血滴滴哒哒淋了一路!”

    说这话的奴才一边说,一边低头去找地上的血迹。

    “你们看!”

    众人凑过去看,地面确实有一层血迹,不过淡淡的,看着像是被刻意打扫过一般。

    “绝对是那鞑子!她来之前,咱们可从没遇到过这些古怪!”

    “对!就是那鞑子!今儿寅时我就见她拎着水桶!定是她知道留了痕迹,特意来打扫!”

    “我就说那鞑子邪乎!”

    正群情激昂着,冉仪忽然走了进来,众人一窒,齐齐闭嘴。

    冉仪也不同他们说话,径直进了屋。

    几个奴才走到角落。

    “见着没,她那脸死白死白的!绝对不正常!”

    “那嘴唇也红得古怪,像是……像是刚吸了血……”

    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不行,我可不敢跟女鬼住一个院子……”夜里被吓尿的那个奴才哆嗦道:“万一小命没了怎么办?”

    “是啊,她还是个吸血的厉鬼,我们肯定斗不过她……”

    “我们走吧?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走什么走!除了这儿,王府哪还有容得下咱的地方!”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一下子就打醒了众人。

    “是鬼的又不是我们!要走也是她走!”那人一招手:“走!找王妃给咱做主去!”

    一呼百应,另外几人齐齐跟上。

    但几人还没走出几步,便被赶来的晏望给拦住了。

    晏望是钟青阁的贵客,他出面肯定比他们几个奴才叫苦有用,几人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

    “你们说你们院内有个丫鬟是厉鬼化身?”晏望挑眉,还有点婴儿肥的脸上很是轻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倒是会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