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晏望来了精神,“你且等?着,若我找到了,你就听我的安排。”

    丢下这话,他便蹬着小短腿跑远了。

    冉仪恨不得在后面给他跪下了,作业少了你就去玩玩泥巴,别折腾良家美男了!

    ——

    “主子??”

    丰年进了屋子?,就见?晏朝卿站在靠西边的窗户旁,脸色铁青。

    “您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身子?不舒服?

    晏朝卿摇头?,步伐平稳的走到了桌前,但紊乱的喘息却透露了他不怎么平静的内心。

    原来冉仪真的只?是喜欢他这张脸,她对自?己那么好,都只?是看在他长得合她心意的份……

    她不是心善,也不是什么热情的人……

    她、她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

    这个认知?让晏朝卿眼前一黑,连太阳穴都开始隐隐作痛。

    丰年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着他,“主子?您到底是怎么了?您可别吓我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没事,”晏朝卿摆手,“只?是在想事而已。”

    丰年慌张不已:“主子?您要是想不通就说给丰年听听,丰年虽然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好歹能安慰您几句……”

    “我要你安慰做什么……”晏朝卿话说到一半,想起丰年接触到的人比他要多不少,便改口:“不过我昨儿夜里看了一个话本,颇有感慨。”

    觉察到主子?真有跟自?己交心的打算,丰年赶忙打起精神。

    晏朝卿继续道:“那话本讲一男子?身处困境,朝不保夕,忽然认识了一位女子?,那女子?对他极好,不仅对他呵护备至,还给他引荐贵人,助他平步青云。”

    “男子?感激不尽,却无?以为报,他有意娶女子?为妻,一辈子?琴瑟和鸣,正要求亲之时,却得知?那女子?只?是见?他相貌生的好,这才起了怜悯之心,对他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丰年听的眉头?皱老高,“这什么狗屁话本啊?主子?您还是赶紧烧了吧,别的不说,谁家女子?这般好色啊?”

    “……”晏朝卿轻咳,“你别管这个,我只?问你,若你是这个男人,又当?如何?”

    丰年唔的沉思片刻,“看吧,要是喜欢就上门求娶,若是不喜欢,就回报些金银财宝。”

    “喜欢……”晏朝卿呢喃,“可那女子?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心思不心思的,现在男婚女嫁,有几个是起了心思再成亲的?都是顺眼了就在一起的,讲什么心思?”

    因为父母哥姐都是这样过来的,丰年这话说的十分笃定。

    晏朝卿沉默着,没有说话。

    “再说了,就算女的没心思,那男的就不会?想法子?吗?不是都说什么……烈女怕缠男吗?”

    “又在说浑话。”晏朝卿失笑,“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丰年挠了挠脑袋,“总归都是这么一个意思,凡事都得试试再做结论嘛。”

    “试试……”晏朝卿喃喃的重复着这个字眼,眼睛猛地?一亮。

    是啊,总得试试!

    他有一张冉仪喜欢的脸,总归比旁人要有优势,只?要他比晏望找的那些人好看,冉仪就舍不得离开他。

    而且他才十五岁,五官还未长开,以后的他只?会?更好看,更招冉仪喜欢。

    只?要冉仪一直注视着他,他总有办法将人留下来。

    晏朝卿停下了轻揉眉心的动?作,闷闷的笑了一声。

    丰年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主子?一脸的想通了?

    ——

    晏朝卿搬进西苑的第二天,主院送了个丫鬟过来,那丫鬟年纪虽轻,办事能力却不容小觑,一来便接手了管事的位置,把持着迟晖苑大大小小的事务。

    原本还有不少人暗暗不服,觉得她就这样抢走了冉仪的位子?,但见?冉仪也不怎么介意,便都忍着没有说话。

    而作为被架空的那个,冉仪却只?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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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就不喜欢管理事务,不是迟晖苑没有适合的管理人才,她也不会?出这个风头?,现在和露来了,她乐得当?甩手掌柜。

    但没高兴两天,冉仪就意识到了不对。

    为什么和露的态度这么诡异?

    你是管事宫女,真的不用什么事都跟我说啊!我就是个伺候主子?端茶倒水的小丫鬟!

    “您说笑了,”和露今年十九,笑起来却一点不比那些二三十岁的丫鬟嬷嬷青涩,反倒带着股锋芒毕露的野心,“您是三爷最?信得过的人,凡事您不点头?,我这心里也没底啊。”

    冉仪只?觉得虚弱:“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自?己都对自?己没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