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是不知道?,我这?是出来当?奴才了,这?才稳重不少,换做先前,那可是……”

    她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一脸的意犹未尽。

    见她如此轻佻,晏烁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某种信念轰然?倒塌。

    这?、这?就是他先前想着要纳的女子……

    这?就是他想着法子要从迟晖苑捞回来放在身边的人……

    “话说回来,怎么就我一个女的?”冉仪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看到第二个女人,垂头看向?晏望,“你?们这?是想以多欺少啊?”

    晏望刚刚还沉浸在冉仪一系列惊世骇俗的发言中,听到她的控诉,忙道?:“不是不是,是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带上贴身丫鬟,你?要是愿意等,我这?就喊两个丫鬟来陪你?。”

    “等?”冉仪皱了皱眉头,“算了,下午还急着回来呢,直接走吧。”

    注意到满脸恍惚的晏烁,她又补充了一句:“要么你?给我弄套男人的衣服来,我穿着出去,也低调些?。”

    望着她那不比晏烁低多少的身高,晏望同?意了。

    几人进?了王府众人经常去的布庄,取了先前晏皙定做的衣服,借着那边的地儿给穿上了。

    冉仪个子很高,虽然?比不过晏烁的强壮魁梧,但跟晏皙比却是半点不逊色,只是不同?于?晏皙的清风明月,她的气质更似寒天暴雪下的松柏,挺拔而?坚韧,乍一眼看过去,还带着些?许内敛与高深。

    但她一张嘴,那股子沉稳严肃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反倒带上了几分花花公子的玩世不恭。

    “还是姐姐你?手巧,要不是你?,我这?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穿上……”

    伺候她穿衣服的那个丫鬟进?去时还怕得不行,连冉仪的眼睛都不敢对视,现在出来了,却是恨不得贴在她身上。

    “你?油嘴滑舌,明明自己都会,还非要我来帮你?,这?给你?懒得~~”

    冉仪便笑,笑声像极了那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有美人的纤纤玉手,我又何苦错过这?次机会?”

    那丫鬟被说的脸上一阵通红,瞧着冉仪的眼神?里竟也莫名多了几分缠绵和渴求。

    一边的晏烁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眼睛都看花了都没看懂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转眼瞧见冉仪那张好看得雌雄莫辨的脸,他莫名觉得有点糟心。

    就很难评。

    晏望也扶额,“走吧,不是说还要给你?主?子买东西么?”

    冉仪这?才同?那女子拉开距离,又一脸含情脉脉的同?人道?了别。

    晏烁觉得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一出门立马就离得冉仪远远的。

    冉仪也不在意,依旧兴致勃勃的走走逛逛,时不时还跟路边的摊贩说上几句,自在的就跟在自家后?花园似的。

    布庄过去不出一里路便是一条繁华街道?,卖吃食卖用具的,一应俱全?,商人摊贩众多,一个个变着法子的推销自家产品。

    冉仪走走停停,看中了不少东西,晏望倒是大?方,给钱给的十分积极。

    冉仪越看这?孩子越满意,“挺好,给钱主?动的男人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你?继续保持,保准日后?你?的女人一个个都忠心。”

    晏望小?脸一红,“你?说什么呢,我才六岁不到,什么女人不女人的。”

    “配偶观这?东西要趁小?立好,免得以后?变渣男,被女人捅刀子。”

    一旁的晏烁闻言颇为不屑,“一个男人,怎么会被女人捅刀子?”

    冉仪看他,也不生气,“大?爷是不是觉得女子柔弱?根本没有伤害男人的机会?”

    晏烁没说话,态度却是默认。

    冉仪微微勾唇,“我得告诉你?,是个人都有底线,女子重情,因爱生恨的亦是不少,大?爷认为女子柔弱,体力比不过男子,但若是女子狠心下药,将?男子迷晕了再动手呢?放在茶里,放在汤里,又要怎么提防?”

    “我以前知道?个姐姐,她的夫君出了轨,出轨你?们懂么,就是同?别的女人搞一起了,那姐姐发现后?拿刀捅了夫君十几下,刀刀避开要害,又没出人命,又叫人吃了痛,你?听着不怕?十几刀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说到最后?那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时,冉仪有意将?声音压的很低,落在晏烁耳中有几分幽冷,“真真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晏烁到底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你?、你?不是在唬人吧?哪有人能挨十几刀还不死的?!那女子绝对是被官府抓去砍头了!”

    “大?爷您这?就不懂了,”冉仪慢悠悠道?:“人没那么容易死,只要地方找对了,再捅几刀也只是多流点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