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卿蹙眉,听雪虽然受宠,但?正室严娉还未入门,她这?通房的身份有实无名,若有心人追究起来?,又能做几篇文章。

    “现在谁还敢拿犹玙轩的人做文章?”丰年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咕哝,“我瞅着犹玙轩那几个奴才,一个赛一个的得意,好像他们主子已经当?上了王爷似的……”

    “好了。”晏朝卿轻声呵斥,“你?也是在前院走动过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丰年缩了缩脖子,嘴巴也闭得更紧了。

    沉默间,隔壁耳房的开门声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丰年隔着窗棂去看,发现有段时间没见到的冉仪就站在屋檐下,正仰头看着飘雪。

    她的五官那么好看,甚至有种不属于这?个地方?的飒爽,站在一片雪白中,像一节傲人的孤竹。

    他回头去看,主子也同他一样在注视着冉仪,只是那双眼?眸中多了几分?哀伤。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

    不论迟晖苑内部如何,因为即将到来?的大喜事,王府内一片喜气?洋洋,处处都贴满了红,就连晏望所在的钟青阁都是如此。

    冉仪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只觉得那挂在窗外的红灯笼刺得人眼?睛发疼。

    她试着看书画画,但?心却还是忍不住的飘向隔壁,那扇紧闭的门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叫她望而却步。

    心烦意乱的走到钟青阁,却被告知晏望被人请出府了。

    接待她的是抚荷,这?个眼?光毒辣的女人一眼?就看出了冉仪的烦恼,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冷静。

    冉仪瘫坐在榻上,目光呆滞,“我觉得我已经很冷静了。”

    “那现在就是你?冷静的结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冉仪点头。

    抚荷扶额,竟也萌生了几分?无力?,她是个在宫中生长的宫女,知道勾心斗角却不知道情爱如何,只能转移话题。

    “前些日子月国出了个事儿,你?可听说了?”

    冉仪疑惑,“什么事?”

    “月国最小的皇子出生了,天生异瞳,眼?睛颜色不一样,他们巫师说了,这?是祥瑞之兆。”

    “祥瑞之兆?”冉仪一脸的不信,“他说是就是?”

    “你?不信也得信,那皇子一出生,月国就下了几天的大雪,你?想月国是什么地方?,几百年没下过雪,地都干得出裂缝了,这?小皇子一来?就有雪了,你?说他是不是祥瑞?”

    冉仪从来?不信这?些,只问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别忘了,你?家三爷也是天生异端,别人能是祥瑞,他就不能是?”抚荷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没想到这?还跟晏朝卿扯上关系了,冉仪愣了好久,直言这?也太?牵强了。

    “牵强什么?这?些话可是我从前院打听到的,奴才们都这?么说,你?觉得王爷王妃会怎么想?”

    回去路上,冉仪越想越觉得蹊跷。

    把晏朝卿和风头正盛的月国小王子扯上关系,表面?上对晏朝卿是好事,但?实际上,却是把他架到了火架上。

    晏朝卿有意淡出众人视线,叫别人忘了先?前他得宠的种种,从而避开晏烁的锋芒,祥瑞的事一出,他势必又会引起众人的注意,被晏烁视为劲敌。

    晏烁和晏朝卿若是两败俱伤了,得利的只有一个人……

    “晏皙……”

    冉仪刚念出这?个名字,余光便瞧见背后猛地蹿出一个人影朝她扑来?。

    第63章

    “阿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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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朝卿推开门,看到冉仪原原本本的?坐在软榻上,这才靠到门上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气,鬓角的?汗顺着额角滑落,他向来白净如玉的脸此刻红得显眼。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容他平复心情,晏望稚嫩却严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当初是你对我说会待冉仪如珍似宝,不叫任何人欺负了去,结果呢?!”

    他指着冉仪,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一场,“你就是这么护着她的?!”

    晏朝卿粗气还没喘匀就注意到了冉仪涂满了膏药的?胳膊,顿时呼吸一窒,“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冉……阿冉……”他走到冉仪面前,整个人都?在颤抖,声音亦是?支离破碎。

    见?他的?情绪有点不对,冉仪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下,你别担心。”

    “摔到走不动路让人架着回来?是?吧?”晏望在一边幽幽揭她老底。

    晏朝卿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只听晏望这句话,他都?能想象到当时阿冉受了多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