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alpha,都深知对方的德行,其实不需要多说什么心底的想法就能从眼神中碰撞出来。

    “我帮你。”程放嗓音沙哑,剩下的意思弥漫在玫瑰冷香的红酒味道里。

    酒意和易感期的情绪交织吞噬着顾炀的理智,程放的话像是一扇禁忌的铅灰色铁门。

    而他最喜欢打破禁忌和束缚。

    顾炀笑了下,眯着眼慢悠悠在程放身上逡巡了一圈。

    “程总还这么精神呢,一点儿不普通啊。”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铁门的密码。

    两个alpha像较量,像角逐地挑弄起对方的情绪来。

    热意灼烧间程放撬开了他的唇,急切又温柔地索取。

    顾炀抗拒了一瞬,随后被更深刻的欲.望吞噬。

    手指像是隔靴搔痒,渐渐地两个alpha都不满足于这种饮鸩止渴。

    “我想上你。”顾炀推开他一点,手指描绘着程放凛冽到充满攻击性的五官,眼尾的小泪痣像是染着魔力,骗人意乱神迷。“可以吗?”

    “巧了。”程放下颌线紧绷。“我也是。”

    …

    alpha的易感期通常要三到五天,程总裁五天没有在totem现身。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炀已经穿戴整齐准备离开,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奢华简约的黑卡。

    瞥了一眼,程放不动声色地看他:“什么意思?”

    顾炀脖颈上还带着暧昧又浓烈的红痕,甚至还有一些细微的咬痕,他却漫不经心:“营养费和误工费,程总龙马精神,值这个价。”

    程放沉了沉气,忽然笑了:“我们商人讲究一分钱一分货,你给的价格有点儿高了。”

    “那程总什么意思?”顾炀抬眉。

    “我的意思是…”程放凌厉地欺近他。“按照你付的钱,起码还能再包我两个月。”

    “不用了,多的给你当小费吧。”

    “你这样会破坏我信誉,以后我跟人谈生意,都没法说我是诚信人了。”

    “所以…”

    “所以我还得再跟你两个月。”

    被已经跻身华国顶级富豪榜的alpha这番说法逗笑了,顾炀觉得有意思。

    可能一个人独行太久了,他心底忽然漫起一点儿新奇又刺激的痒感,像被一把小勾子勾住。

    他说:“可以,我有两个条件。”

    程放挑眉,示意他讲。

    “我开车的时候你得收起你的信息素,我怕警察误会我酒驾。”他毫不亏心揶揄起别人的信息素,全然忘了前两天的沉迷于沦陷。

    “好。”

    “我想去摩洛哥冲浪,你得伴游。”

    国内首屈一指的网络游戏公司总裁毫不犹豫点头。

    “回来以后顺道骑行川藏线,你知道什么叫骑行吗?就是骑着自行车去西藏,你能做到吗?”

    这种前一秒还在海鸥与深海之间肆意游玩,下一秒就脸蛋红黑的骑自行车进藏,也就顾炀这种人能干出来这事。

    程放似乎一点儿不惊讶于他天马行空的想法,甚至眉眼还温柔了几分。“好。我陪你。”

    顾阳对霸总小情儿的听话体贴很是满意,背过身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你帮我找根充电线,手机没电了。”

    腰枝劲瘦柔韧。

    忽然和程放心底老旧的记忆重合了。

    …

    彼时他高三,一直是年级第一的他因为久久没有分化一直被人嘲笑。

    书呆子就是书呆子,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脸上带着跟那几个人惨斗后的伤痕,埋着脑袋独坐在楼梯的拐角里。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稚嫩又痞气的声音。“书呆子?”

    程放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眼尾的小泪痣特别漂亮。

    这是他们初中部的校霸,因为早早分化出顶级的信息素,甚至高中部的混混们都要赔笑跟他讲话。

    少年正叼着棒棒糖,肩膀上搭着校服,额头上有刚打完球滚落的汗珠,见到他脸上的伤口顾阳愣了一下,然后一点儿不见外地坐在他旁边。

    程放一直很讨厌这种在学校里胡作非为的校霸,见他坐过来离他远了一些。

    少年也不生气,一边儿擦汗一边自来熟道:“有人欺负你了?”

    程放不说话,手却忽然被人攥住,他习惯性地想要挥拳过去,却在半路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