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过身,冷质的嗓音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势。

    “楚南林现在怎么样了?”

    离男人最近的一位中年男人忙开口:“在监狱里呆着呢,我还找了几个人照顾他,保证过的好好的。”

    中年男人特地加重了照顾两个字。

    监狱里,爱好特殊的人可不少。

    楚南林那张脸虽能给他带来不少的便利,但那也仅限于他有钱有势的时候,如今没了权利傍身,那张脸就会变成他最大的催命符。

    男人眼中划过嘲讽的意味,语气却是赞扬的,“做的不错。”

    雨变大了,砸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响,有些动静隐在雨声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男人却听的清楚。

    他脸色一变,这处墓地已经被封锁,除了他带来的这些人,不可能再有其他人,除非………………

    男人大步走过青石板铺成的小路,目标明确走向不远处的大树。

    树后果然藏着一个人,男人甚至来不及去想,一把将那人扯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是同样的震惊。

    男人眼中迅速泛起冷光,“你……”

    他手劲极大,握的人手腕生疼。

    就在这疼痛之下,楚南林醒了过来。

    印入眼帘是装饰豪华的房间,楚南林却觉得自己眼前好像又浮现了那个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他自己。

    楚南林捏了捏手指,这是他思考时习惯的动作。

    会梦到过去,他并不惊讶,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是用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那些事。

    还有最后,梦里的邵越发现了躲在树后的他,而他也在邵越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是楚南林的模样。

    楚南林闭了闭眼,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无比的荒谬。

    以一个外来者的角度去看过去的自己,那么现在的他到底是谁呢?

    因为少年时的自己与后来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与邵越相处时,能够清楚的分辨。

    但是梦中看见的那一幕,却让楚南林产生了怀疑。

    窗外的夜色比任何时候都要昏沉,看不见一点光,房间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楚南林打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楚南林彻底没了睡意,他披上一件外套,赤着脚去接了一杯水。

    屋子里很安静,楚南林端着杯子,陷入了沉思。

    刚刚那个梦,真实又诡异,是否在预示着些什么?

    能给他答案的,楚南林的目光投向黑屏的手机,他在脑中喊了两声,系统没有动静。

    对于系统,楚南林心中一直保持着十分的戒备,而系统说的某些话,他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杯子透出的暖热了楚南林冰凉的指尖,他蜷了蜷手指,垂下眸子。

    天很快亮了,门外有人走过的动静,这个时候,应该是刚刚起床的邵越。

    楚南林屋内没有声音,昨天已经替楚南林请了假,邵越以为他还在睡,便没有来打扰。

    今天是周五,因为比赛的事,邵越需要提前去学校,他临走前,过来敲了敲楚南林房间的门。

    半夜醒过来后就一直未曾睡着的楚南林过来给他开了门,他还穿着睡衣,只是在外面披了个外套,微微仰头看着门外的人,“怎么了?”

    邵越看他睡的一头乱毛,又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手,他咳了一声,压下这股冲动,放柔了声音道,“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楚南林点点头。

    发现邵越还站在那里不动,他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邵越道:“管家刚刚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应该马上就会过来了,你……”

    他看了看楚南林,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先洗漱一下,起来吃点东西。”

    不过是发个烧而已,自己明明已经尽量避着管家了,可还是逃不过被医生看的结果,楚南林下意识有些头疼,但在邵越面前,他一脸自然的嗯了一声。

    邵越和他道了别,然后去了学校。

    楚南林洗漱完,换一身衣服下了楼。

    楼下,陶蓉和上次那位年轻的医生坐在一起,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客厅里没有其他的仆人,管家也识趣的退下了,楚南林走的很慢,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离的近了,陶蓉听见了声音,她扭过头,看见是楚南林,脸上迅速浮起一丝不自然,又很快的褪下去。

    年轻的医生笑着和楚南林打了声招呼,“小少爷。”

    楚南林冷淡的扫他一眼,没做回应。

    徐河笑容有些尴尬。

    陶蓉责怪的看了楚南林一眼,“南南,怎么这么没礼貌,”

    然后转头看向徐河时又重新挂上笑容,“麻烦徐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