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陆城远心中微动,这些年对那孩子倒有些漠然了。

    “李仁,将这冷元子给二皇子也送过去一份吧。”

    李仁心思一转,便清楚了,皇帝这是听到江南想起了二殿下的生母。

    那女子也是可怜,性子柔弱抵不住宫中的尔虞我诈,早早的便香消玉殒了。

    “奴才领命。”

    说罢,李仁便躬身退了出去。

    “席玉,你去让膳房再做份冷元子,给二殿下送过去。”

    “好,我知道了。”

    天知道席玉有多不想去,好不容易避开陆子修了,如今这档子差事,他是万般的不愿。

    提着食盒到了乾清宫西二所门前。

    席玉踌躇了好久,才上前跟宫人说明了情况。

    他本想将食盒给宫人,自己直接溜走的,谁知道回来的内侍给他说二殿下请他进去坐坐。

    席玉都不用想就知道陆子修是故意的。

    宫人领着他穿过庭院往正堂走。

    这地方席玉倒是熟悉,上辈子他不知避着人来了多少回。

    进了正堂,席玉便对上了陆子修似笑非笑的脸,一股子恶寒瞬间遍布了全身。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席公公单独说说话。”

    内侍一走,正堂之中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席玉稳了稳心神,提着手中的食盒,弯腰道:“殿下,圣上特遣奴才过来给您送这冷元子。”

    陆子修并未应答,反而是走到席玉面前,看着他握着食盒那只细白的手,:“辛苦席公公了,这般远还特意送过来。”

    他的语气很平常,手却直接覆了上来,有些戏谑的瞧着席玉。

    语气故作抱歉:“呦,没看瞧见公公的手,直接握了上去,公公不会介意吧。”

    “殿下说笑了,奴才怎么会介意?”

    席玉不明白陆子修这又是玩哪一出,只好顺着他的话说。

    “那便好。”

    陆子修接过席玉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上,席玉顿时心中一轻。

    “那奴才先告退了。”

    席玉一刻都不想再多留,转身想走却被陆子修叫住。

    “等等,公公这几天都不想我吗?”陆子修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

    委屈?席玉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请殿下慎言。”

    陆子修脸上露出笑容,慢慢逼近眼前油盐不进的人,“我可是很想公公呢,日日想夜夜想,从前还未如此,中秋宴后却像是疯魔了。”

    席玉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碰到了门板,退无可退,“殿下说的话,奴才听不懂。”

    面前的人并不动容,只是越靠越近,近到已经可以感受到陆子修的气息,席玉忍不住侧过头,试图避开他。

    “我想天天见公公,不如我让李仁把你调来我宫中伺候,可好?”

    席玉的眼瞳猛地一缩,正过头看向陆子修,拒绝道:“奴才笨手笨脚的,恐怕伺候不好殿下。”

    席玉说完这句话后,其实并不抱希望,之前自己求他都不管用,现在估计就更不行了。

    却不想陆子修摸了摸席玉耳边的发,撤开了身。

    “我开玩笑的,公公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迫公公。”

    “时候不早了,公公也该回去复命了。”

    席玉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陆子修这么容易地放过了自己。

    他连忙行了礼,转身便走了,直到出了西二所,席玉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陆子修今天太奇怪了,不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说话语气都很奇怪,像是变了个人。

    席玉直觉这一切都不简单,但却没有什么头绪。

    他怀着满腔疑虑走了,却没看见在他走后,身后另有一个内侍匆匆地走了,而他去的方向正是端本宫。

    端本宫中,陆时晏正在同自己对弈。

    “殿下。”凌一气喘吁吁的进来。

    陆时晏立刻放下棋子,瞧着他问:“怎么,发生了何事?”

    凌一缓了口气道:“乾清宫中的席玉去了二皇子住所,还提着个食盒。”

    陆时晏让凌一盯着二皇子,事无巨细的汇报其中还特别提到了乾清宫,虽然不明白意图,但凌一还是在看见席玉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好,孤知道了。”

    凌一退了下去,陆时晏的心却有些动荡起来,席玉难道你还是放不下他吗?

    第十二章 “玉儿"

    日子过的很快,天气却依旧闷热的紧。

    席玉提着个木篮子往御花园里走,突然而至的热气让帝王数日愁眉不展,义父便让他来御花园里摘些桂花放在顺平帝书房内,想着这花的清香也许能舒缓皇帝烦闷的心。

    席玉置身此地,空气中传来桂花的清香,倒确实让人忘却烦忧,心情舒畅。

    席玉在花树下仔细的挑选着,脚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