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孤?”

    上位者的质问让珠儿忍不住心生恐惧,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殿下说笑,奴婢怎么敢威胁您,只不过将其中利害讲讲清楚,殿下聪颖,定能懂得珠儿的意思。”

    她话音刚落,陆时晏便像听到什么趣事一般,笑了出来。

    “孤竟不知你还有这般的勇气,威胁于孤,你觉得孤会怕吗?”

    珠儿心惊,她本以为陆时晏会有所顾虑自己的名声。

    看他转身就要走的样子,珠儿的心下一横。

    “殿下!难道你不想救席玉吗?此毒仅奴婢可解,若是杀了奴婢,您便再也见不到他了。”

    陆时晏顿住脚步,珠儿见状以为有了希望,“只要殿下将奴婢安稳送出宫,奴婢定将解药奉上。”

    可她不知道的是,有了朵路这个变数,席玉的毒已解了。

    珠儿还在得意自己有这张底牌。

    只要她出了宫,就可以靠着这解药将陆时晏再次抓在手中。

    不过她的算盘打错了。

    从她承认毒是她下的那一刻,在陆时晏眼中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看来孤还是太过心慈了,仅送你去五弟宫中还是不够。”

    陆时晏摇头,随即冲着门外喊道。

    “来人,将珠儿的舌头割下,双眼刺瞎,再送去五皇子住处,就说是孤送给他的大礼。”

    “不!不。”

    珠儿双手撑地,不住向后躲去。

    “殿下,珠儿错了,饶过珠儿,珠儿再也不敢了。”

    珠儿痛哭求饶着,可并没有人理会她,侍卫钳着她的双臂将她带出了门。

    处理完此事,陆时晏回了正屋,还未来得及查看席玉的状况,就被季泠拦住。

    “殿下此举是否有些过于明显了?”

    陆时晏有些不解,随后豁然,大概是刚刚珠儿被拖出去时的喊叫被季泠给听见了。

    他并未回答,而是撩起衣袍在木椅上坐下。

    随后抬手倒了杯茶,对季泠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季泠不明他的意图,陆时晏启唇,“你可有心悦之人?”

    这话说得惊人,季泠去拿茶杯的手都顿在了原地。

    他似在思考,陆时晏见他这副模样,不由笑道:“孤真是糊涂了,你这样子怎么可能会有心悦的人。”

    季泠皱眉,他想说他有,却听陆时晏兀自道。

    “若你今后有了心悦的人,便会理解孤今日的举动,不过是随心而动,不想他委屈罢了。”

    茶水的热气升腾而上,浓郁的茶香飘荡在二人之间。

    季泠开口,声音不似往常那般冷淡,带了些人情味。

    “殿下不怕吗?且不说宫中人会如何看待,若是让陛下知道,恐怕您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陆时晏笑着摇头,“孤不怕。”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有什么好怕的。

    季泠还想劝他,却又听他苦笑道:“但孤也怕。”

    怕席玉会受他牵连,陷入危险。

    这是第二次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护住席玉。

    即便他是一朝太子,可他能做的太少,甚至不如季泠。

    或许不在他身边,席玉会过得更好吗?

    “殿下…”

    二人的谈话被席玉的喃喃声打断,季泠识趣地离开,陆时晏则是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床上躺着的席玉还未苏醒,但脸色已恢复了些许红润。

    只是被魇到了般,口中不停地喊着“殿下”二字。

    见状陆时晏伸手握住席玉的手,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道:“我在。”

    席玉这才停下了口中的喃喃之音。

    陆时晏心下稍安,准备抽手时,却被昏睡中的人反握,“殿下信我。”

    这话带了些哭音,陆时晏垂眸果然瞧见他眼中溢出些泪来。

    “怎的这般爱哭?”语气中带了些无奈,更多的是宠溺。

    刚准备撤开的手再度回转与昏睡之人五指交握。

    直起的身子也重新俯下,将席玉眼角溢出的泪尽数吻去。

    “不哭了,我信你。”

    席玉昏睡多日总算醒了。

    刚开始,他还有些迷糊,甚至有种恍若隔世之感,脑中唯一记得的便是昏迷前的陆时晏。

    一想到他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席玉忍不住着急起来。

    四周不见陆时晏的身影,他撑手就要从床上坐起。

    “哎呦呦,这毒刚解可千万别乱动。”

    凌一将熬好的药放在一旁,赶忙走过来制止席玉要坐起的身子。

    “毒?”席玉不解,接着脑中闪过自己吐血的一幕。

    他瞬间了然,原来自己被下了毒。

    “可不是毒嘛,真是吓死我了,不对,应该说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到了。”

    凌一给席玉的身后塞了个软枕,叫他可以舒服地靠在那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