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微顿,瞬间明白这姑娘没有看出来自己的身份。

    今日他出门时,陆时晏告诉他不必穿内侍的衣服,他也就没穿,只身着常服,这姑娘没看出来倒也正常。

    他刚想解释,那姑娘就被人喊了去,“离儿,快过来。”

    被叫做“离儿”的姑娘回头应了声,接着带有几分遗憾地看向席玉。

    “我要走了,你叫什么?下次我去找你玩。”

    席玉不忍拒绝,回道:“席玉。”

    那人又催她,她连忙跑过去。

    “好嘞,我记住了,多谢你帮我找回了花花,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花花,席玉想这猫的名字起的倒还挺贴切的。

    他又回到后面站着,可等了许久却等不到诗会开始。

    此时的长公主简直要气死了,她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侍从,忙问:“人找到了没?”

    侍从摇头,长公主气的一拍桌子,接着整间房中的人都跪了下来,求她息怒。

    长公主扶额叹息。

    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儿子,成日里只会惹她生气,这次竟还敢在诗会上跑了。

    这诗会本就是为了顾离月娶妻一事而办,如今人跑了,她哪还有心思再管这诗会。

    这时陆时晏自门外进了来。

    他察觉到了异常,又从下人那里知道了原委,便过来帮忙了。

    看着这屋中跪了一地的人,出言说:“姑母不必烦忧,离月这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诗会的事孤来安排,姑母先去好好休息休息。”

    长公主略感宽心,她这侄儿总能让她舒心,“好,那就交给子玉了。”

    陆时晏出场主持大局,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

    诗会正常开始,更是热热闹闹的结束,没出一点差错。

    第三十五章 吐露心意

    待到诗会结束,回到宫中时已近傍晚。

    陆时晏沐浴更衣完,正准备去书房写字静心,却收到了白芃芃的邀他去观星楼。

    无奈他只好换了衣服便去赴约。

    陆时晏刚到观星楼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席玉,“殿下。”

    陆时晏回想起白日的景象,心中有些不舒服。

    声音越来越近,陆时晏只是停下了步子,却没有说话,也不曾转身去看席玉。

    席玉未有所觉,毕竟这几日他同陆时晏的关系都是如此。

    他快步走到陆时晏的旁边,将披风递上。

    “殿下,夜里寒凉,将披风穿上吧。”

    陆时晏看向他,嘴唇张了张,却终究什么都没说,任由席玉帮自己将披风穿上。

    席玉垂眸靠近,身上的奈花香与陆时晏身上的香味融为一体。

    他个子比陆时晏矮,系系带时需要踮起脚。

    秋日里的夜晚格外寒凉,席玉这一路跑过来,手冻得发硬,不太好系上这系带。

    脚尖有些支撑不住他这整具身子,便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见状陆时晏的身子比脑子更快动作,他微俯下身,让席玉更方便动作。

    二人由此对视,可却都没说什么,就移开了视线。

    系好系带后,陆时晏只留下一句“先回去吧”便登上了观星楼,再不曾回头。

    他上了楼后,就见白芃芃早早地在那里等候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酒坛子,说:“殿下,我们之间的约定到今日便可以结束了,为了庆祝,我特意准备了好酒,不过眼下我还有事,便不陪殿下了,请殿下好好品尝。”

    “好好”二字被重读,有种说不出的莫名意味。

    陆时晏心中烦闷,不欲跟她在这种事上分辨,只负手看向轩窗外。

    白芃芃也不再多言,下了楼去,恰好碰到了还未离开的席玉。

    她走到席玉身前,眼底划过不怀好意,“太子殿下唤你上去伺候,快去吧。”

    席玉略感诧异,却没怀疑,径直进到了观星楼中。

    白芃芃看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道:“殿下,可千万别辜负我的好意啊。”

    席玉上了楼后,就见陆时晏背对着他长身鹤立在窗前,秋风袭袭吹动陆时晏的衣袍,让他显得更加孤寂。

    他走近,陆时晏听到动静,回过头去看。

    见是席玉,眼里起了些波澜,二人对视,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一阵冷风自外吹来,让席玉打了个寒颤。

    刚刚在下面站着时已受了寒,此刻对寒意就愈发敏感,再受不得半点冷。

    陆时晏注意到,回身合上了轩窗,将冷风隔绝在外。

    “冷吗?”

    席玉点头,接着又摇头,“不冷,殿下冷吗?奴才去给殿下煮壶茶。”

    “奴才”二字在陆时晏听来刺耳至极,这等同于他在刻意疏远。

    他就那么喜欢陆子修,着急跟自己拉清关系吗?

    “不用。”陆时晏语气有些不好,视线落在桌上白芃芃送来的那坛子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