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段轻舟的这个想法马上就得到了证实。

    “蓉姐姐,姐姐……”

    相墨漂亮的菱唇一张一翕,额头沁出薄薄细汗,被体温蒸红的脸庞更像是盛放的花朵,皮肤细腻瑰丽。

    抱住他腰身的双手很是牢固。

    段轻舟转过身低头去看,少年生的乖巧又妖冶,比女子还要精致艳丽。

    蓉姐姐?

    看来是意识不清醒。

    他就说,少年一向敬重他,将他看作师长,怎么会突然在他面前这样不堪。

    原来是把他当成一个女子了,这个蓉姓的女子是他的通房丫鬟?

    怎么没见着?

    奇怪……

    少年抱着他的手伸去,“我好难受,你就帮我一下好不好?姐姐,我真的难受极了。”

    再次感受到那触感,段轻舟瞳孔猛地收缩,咬紧了后槽牙。

    太放浪不知耻了!他一个男人,怎么能……

    他忍了好几忍,才克制住要将少年一掌击出去的冲动。

    少年是头脑不清醒才会把他当成女子这般,可他的头脑非常清醒,他没醉!

    且不说相墨是他的学生,就单纯帮一个男孩……,这种事……他也做不来!

    试问哪个男人会帮人做这种事?

    怎么能?

    太过诡异和荒诞,这太可怕了!

    可……

    段轻舟看着少年痛苦的脸都扭曲了,脸和脖子都铺上了一层粉色,浑身滚烫,全都是汗,可见其多么痛苦。

    中了药的难耐他是知道的。

    就像他从前月底被重鸾控制时一样,晕眩,奇痒,痛苦,全身每个毛孔都叫嚣。

    如果不及时疏解……

    段轻舟实在看不得这张脸露出痛苦的表情。槽牙一咬,心一横,豁出去了。

    反正都是男人,能怎么样?!

    拿开少年摩挲他冰凉小臂的手,“殿下别乱动,臣…帮殿下就是了。”

    将少年按在榻上,解下青色绣云纹的发带。一手控制住少年腕子别动,一手为少年缠上,用牙咬着将发带打好蝴蝶结。

    终于弄完,他竟也出了汗。

    他几乎是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伸出手去,一点点的距离仿佛千里之远。

    只觉得举步维艰。

    他强忍着不适,做了自己此生觉得最诡异的事情。

    时间很长,药效难消。

    良久,才结束。

    相墨因为困乏而安静的睡着了,充满食饱餍足的幸福感,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眼尾还留着淡淡的泪痕。

    段轻舟擦干净双手,又找了干净手绢给少年擦了脸上的汗珠,为他拉上被子盖好。

    只觉得今天是要把他往疯里逼,对他的身心都有摧残。

    逃似的迅速离开了寝殿,推开大殿门嗅到清新空气的那一刻,他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终于出来了。

    他深呼吸,将方才萦绕鼻尖的那种气味彻底忘掉。

    段轻舟关上门,发出轻轻“砰”的一声。

    转身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能本该躺在寝殿榻上熟睡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眼珠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

    自从那天,段轻舟总觉得心里说不出来的堵塞,回到府上左思右想。

    自己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就非给他弄不可吗?

    叫六殿下自己解决就是了!

    就因为听了几句“难受”,几句“求你”,就迷糊了!

    以后还怎么再面对六殿下?

    六殿下醒后回想起来,定会觉得太丢脸面,亦无法面对他。

    两人可能会就此疏远了。

    得不偿失。

    真是让人头疼。

    没有课业的整整七日,两人不曾见一面。

    原本应该段轻舟主动去六王府上教少年,但他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段轻舟没想到,再见少年时,对方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皙的脸上神色坦坦荡荡,恭敬的唤他,“太傅安好。”

    路边,男人看着少年掀开车帘后露出的脸庞,微愣一刹,眼里闪过一丝尴尬,紧接着就被冷清掩盖,几不可察。

    他颔首,清冷的声线如泉水般,“嗯,殿下亦安。”

    少年问:“太傅独自一人,是要去哪里?”

    “赴宴。”

    “谁家之宴?”

    “裴将军府。”

    “裴将军不是昨日才凯旋而归,此时理应在朝堂之上,怎么有空设宴?”

    “裴将军的小公子今天生辰,办的生辰宴。我应邀前去,可手头并无拿得出手的礼品,就顺路停在此街,购置了一柄宝剑,打算赠与他。”

    段轻舟将手中的缎锦系好的雕花桃木长盒抬起来,示意少年看。

    相墨点点头,笑道:“正巧我要去城西办点事,顺路,载太傅一程吧。”

    段轻舟刚想说他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到嘴的话却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