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墨感觉自己应该知道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也没有人告诉他。

    他心里妒恨交加,又难过的仿佛被扔进了冰水中浸泡,浑身都发冷的颤抖。

    颓废的靠在椅背,自嘲的低笑起来。

    “呵……”

    笑的气断了,声音也变得冰冷,“罢了。不过是一幅画而已,孤,不稀罕。”

    “太傅若身体不适,便早些歇着。学生改日再来拜访。”

    “告辞。”

    相墨起身,潦草的拱了手,便甩袖推门离开了。

    他走后许久,男人才抬起头来,一双殷红的眼里是尽力平复后的冷静。

    书年……

    书年。

    ……

    幻觉久常在,徒妄故人归。可人死随风逝,这世上又怎会再见故人?

    痴人说梦罢了。

    ……

    画像的事情总归是得不愉快。

    直到太学复学,段轻舟才又见到了少年。

    再见面时,少年却比他想的要平静的多,似乎只是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事情,随后便忘了。

    月底。

    相景玉重新整装出发,领着修整好的精兵,策马前往边陲。段轻舟为他践行。

    少年很是平静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表现,仿佛一切都看开了,不再计较这些小事。

    上进心变得格外强。

    把他恭恭敬敬的当老师,认真的学习和汲取知识,不再要求和他玩乐,只是一味的埋头苦读和拼命练习。

    段轻舟对他的状态感到欣慰,同时也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他冥冥中的感受到,少年没有那么好接近了。

    他知道是自己伤了他的心,自此也陷入了缄默。

    原本就是要让少年成为一个好的君王,他更该理清主次才对。

    于是便摒弃杂念,一心一意的让少年学习兵法和君王仁道。

    ……

    一晃又是一年半,入夏。

    相墨在这两年中虽然也时常受到排挤、还是在当一个被漠视的边缘人,可也比被欺凌过的舒服。

    又加上段轻舟看他羸弱,经常给到府上补给品,还传授了强身健体的剑法和武艺,他的身体素质比从前好的太多。

    他的身形也长的很快,从比太傅矮将近一个头,到逐渐追赶上太傅的身高,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如今,临近十八岁的他已经可以与太傅平视。就连从前认为绝不可能的左手剑,都能与太傅打上十招了。

    相墨明白了,一味的自嘲自贬、怀疑自己是没有用的,弱者才会自怨自义、永远嫉妒。

    他只有不断的成长进步,变得足够强,才那把太傅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七十十二路兵法烂熟于心,千种阵图在沙盘上摆了一遍又一遍,边塞如今的局势他也了如指掌。

    他现在就在厚积,也在候机。只待有一天把这些东西都用上,取旁人而待之。

    相景玉能做到,他相墨也能!

    “今年初夏,寡人打算同王子们一起去围场射猎,众爱卿有谁愿跟?”周王坐在王位上,看了一眼王储们,又询问大臣意愿。

    老丞相执着象牙笏板,向前一步回答,“臣等都是文人,不会涉猎,若骑上马弓还未拉就掉下马,那可是太丢人。王上英武,何不与武将同去?”

    周王手支着头,靠在王座上,“有道理。”

    “臣以为不然,我文臣里面也有会武之人。”礼部侍郎同样上前。

    “礼部侍郎要随寡人一同射猎?”

    “不,臣不会。臣是听闻段太傅武艺高强,骑射不在话下,这才来推荐。”

    “哦?”周王来了兴趣,将目光转移到那个兰芝玉树般的人身上,“段卿还会武?”

    男人谦逊的回答,“回王上,臣愚拙,骑射略学过一点。”

    周王抚掌展颜,“好,那你便跟寡人一同!”

    ……

    段轻舟这两天总是左眼皮跳个不停,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

    为防止出现纰漏,提前去涉猎的场地看了一圈。

    场地很大,树木遮蔽,矮草繁茂,而且中间有处断崖,如果不注意可能会掉下去。

    为什么周王会选这么一块地方来射猎?

    王都附近有的是平坦之地。

    虽然比不过这里的动物繁多,可毕竟这里不安全。

    思来想去,还是保险起见。

    段轻舟从另一路绕下去,下到断崖底。

    抬头向上望。

    悬崖很高,几乎看不见。

    他摸索着,用轻功向上爬去。悬崖峭壁上生着许多歪脖子树,倒也好攀登。

    只是向上根本看不到头,一望无际。

    想爬上去是没有希望了。

    从上面从上面掉下来的话必然粉身碎骨。

    就在他决定要向下退时,草忽的发现不远处竟有一个幽深草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