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只知道情报,却无法把情报利用起来做些什?么的话,等过了?明晚,拍卖会结束了?,这个情报就废了?,等于从未得?到过。

    因为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情报而沾沾自?喜,就跟买到了?彩票还没?开奖就开始幻想钱要怎么花一样荒谬。

    齐子晗确实觉得?荒星的军部?挺废的,但也算情有可原。

    荒星上的资源本就匮乏,培养一个军部?成员的成本很高,再加上一年前那场战争的影响,军部?还没?崩溃,还在苦苦支撑,就已?经是奇迹了?。

    齐子晗忍不住问方泽镐:“你是怎么加入的军部??”

    他的语气很平静,只是普通询问,可方泽镐因为心虚,总觉得?他在问责,以至于回复的时候情绪十分低落:“身为军雄的我自?有记忆起就在接受军部?的训练,通过考核就加入军部?了?,我一生都在为军部?和统帅效力,军部?就是我的家,统帅就是我的家人。”

    “那么对你来说,深红就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是的。”

    方泽镐回应着,以为齐子晗的下一句话会是——既然这么忠于军部?又这么痛恨深红,为什?么还能废成这样?

    然而齐子晗的下一句话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荒星军部?的所有人,明白吗?”

    方泽镐蓦地抬头,短暂的怔愣之后,明白了?齐子晗的意思:“这个情报,我没?有告诉军部?所有人,只告诉了?我的几个亲信,还有统帅。”

    深红的日益壮大,确实动摇了?军部?很多人的立场。

    有些人光明正大地离开军部?,加入了?深红。

    而有些人表面忠于军部?,实际早就被深红渗透。

    方泽镐没?想到齐子晗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替你报仇,替荒星的军部?和统帅报仇。”齐子晗说,“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看住被关押的深红成员,别让任何人有机会放他们?出去,明白?”

    “是!”方泽镐应着,感激地看着茶几对面的齐子晗,仿佛他已?经替自?己报完了?仇。

    很奇怪,明明才接触了?不到一天,可他完全信任这位雌虫,相信他会帮自?己,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哪怕他第一次来荒星人生地不熟,哪怕他掌握的情报根本不足以支撑他采取任何行?动,可他既然这么说了?,方泽镐就信了?。

    相信他真的能靠有限的情报端掉整个拍卖场。

    之后,齐子晗又问了?方泽镐一些和荒星有关的问题。

    问了?雌虫的生活环境,问了?天文望远镜的获取方式和价格。

    荒星整体?的社会环境还是雌尊雄卑的,毕竟雄虫需要雌虫的精神安抚,凡是有结婚意愿的雄虫,都心甘情愿接受雌虫的支配。

    而那些没?有结婚意愿的雄虫,基本都加入了?深红,成了?荒星上一股不安定的危险力量。

    深红的人当然不会接受雌虫的支配,但也不会主?动招惹雌虫。

    雌虫对他们?来说,更像是除了?深红和军部?之外?的第三?股中立势力。

    现在这股势力对军部?的意见比对深红大,深红并不希望因为自?己做了?什?么伤害雌虫的事?,而导致雌虫全部?倒向军部?。

    他们?当然不觉得?雌虫能在战争中发挥什?么作用,但是,荒星的雌虫掌握着荒星上大部?分资源,这是他们?所看中和需要的。

    “一个拒绝被雌虫支配的组织,却要靠赚雌虫手里的钱来存活,也是挺可笑的。”齐子晗随口评价了?一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明白其中的逻辑。

    对军部?来说,雌虫是帝国的未来,维持着雄虫的生命,孕育着新的生命。

    而对深红来说,雌虫只是钱袋子,他们?不考虑帝国的未来,只考虑自?己的未来。

    但是荒星上没?有精神诱导剂,深红的雄虫最多只能活到失控的那一刻。

    那场战争后,有太?多年轻的,十几二十岁的雄虫,选择加入深红而不是军部?,导致了?军部?的持续萎靡,和深红的日益壮大。

    自?由对从小接受封闭式训练的军雄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挑战军部?羞辱军部?也非常刺激。

    所以他们?之中头脑简单的那些都会选择深红而不是军部?。

    他们?不会考虑到将来失控的问题。

    也不会去想军部?真的崩溃之后,一个没?有人维持秩序只有弱肉强食的世界,对他们?这些自?以为强的弱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深红为他们?编织了?一个虚幻的美梦,他们?自?以为得?到了?自?由,自?以为不用再接受雌虫的支配,却没?看到自?己失去了?正规的身份和稳定的经济来源,一边羞辱着曾经同为雄虫的战友,一边被现在加入的组织呼来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