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跨出园子:“您等我下?。”

    说着,他急急忙忙地跑进了灶堂子里。

    一会?儿的工夫,王墨小跑着出来,手里还捧着个圆滚滚的布包。

    他到吴庭泽跟前:“三爷,这给您。”

    吴庭泽戒备的伸出手,将那个布包接了过来。

    王墨心里发虚,搓了搓手道:“爷他在院里拘得久了,脾气急,您多担待。”

    方才他在院里干活,爷吼得那声他离这么远都听着了。

    吴庭泽冷眼瞧着王墨,心说那是他亲大哥,要你在这卖好。

    却?见王墨伸手指了指布包,小声道:“前两天,我阿姐来瞧我,带了好些吃食,不多值钱,您别嫌弃。”

    吴庭泽皱紧眉,伸手将布包打开了。

    里头东西可多,花生、大枣、栗子……全都挑的大个的,擦得干干净净。

    王墨讨好地笑:“那栗子我刚炒的,正热乎,您尝尝。”

    吴庭泽唇抿得可紧,隔着这破布包,也能摸出里头栗子热乎乎的。

    他想他,应该当着这小哥儿的面,将这包东西砸个稀巴烂,可瞧着他那双眼睛,终究是没?下?去手。

    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拿起颗栗子,两指头一按,只听“啵”的一声轻响,栗子壳就开了,他拿起栗子肉,吃进了嘴里。

    粉粉糯糯的,是甜。

    王墨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三爷,昨儿个那事儿,人咋样了啊?”

    吴庭泽微愣,低头瞧着手里的栗子,嗤笑一声,原是为的这事儿。

    他肚里起坏水,故意道:“能怎么办,以命抵命吧。”

    王墨一下?愣住,一双大眼里满是惊慌,他关心则乱,也没?问清楚,“咚”地跪在地上:“三爷,爷他没?想杀人,求您……”

    吴庭泽错愕地瞧着脚边的小哥儿,他不过随口一句,他竟说跪就跪。

    他慌地往后头连退了好几步,恼羞成怒道:“你、你起来!”

    王墨没?起,红着眼眶,垂个头呜呜咽咽的哭。

    吴庭泽再是少年老成,也不过才十七八的年纪,他没?娶过妻,家里又管得严,连个通房都没?有,这小哥儿跪在他跟前哭,他慌死了。

    他眉心成川,脸色涨红,再不敢胡说:“人没?死!你快起来!”

    王墨一愣,傻兮兮地抬起头,一双大眼里水雾蒙蒙。

    吴庭泽胸口子憋着股气,他大哥竟喜欢这样的!恨恨的出了院子,可手里的布包却?攥得死紧。

    到春了,天气愈发好起来,尤其?晌午时候,日头可是足。

    王墨便给屋门打开了,让日光晒进来,也好通通风。

    午饭做得小炒肉配冬瓜丸子汤,前院儿送过来的猪肉正新鲜,王墨拿到案板上剁碎了,和着鸡蛋清搓成肉丸子,下?进了锅里。

    柴火烧着热灶,锅里的米饭熟了,香味溢了满屋。

    王墨隔着抹布端下?灶,执着木勺将热腾腾的米饭盛进了碗里。

    春风乍暖还寒,很是飒爽,玄鳞好久不见风,这甫一吹着,倒觉得舒坦。

    不一会?儿,王墨便回来了,他将木托盘放到矮桌上,嘟个小嘴:“吃饭了。”

    王墨可生气,他真心实意地问人,生怕唐突了,连阿姐送的吃食都分出了一多半,他竟骗他。

    玄鳞瞧着他:“下?回有事儿,直接问我。”

    小哥儿哼了一声:“你还没?我出院儿多呢,能知道个啥。”

    他伸手将瓷碗一一放到矮桌上:“谁知道他骗我!”

    王墨坐到炕沿,夹了筷子小炒肉到米饭上,这小炒肉他特意用油煸过,肥油炸干了,很是酥脆。

    他换成小勺,舀起一勺到汉子嘴边:“啊,张嘴。”

    玄鳞张开口,轻轻嚼了嚼,满口子香。

    外头起了阵小风,缓缓吹进门里。

    玄鳞瞧着他:“园子收拾的咋样了?”

    “好久没?打理,生了好些草。”王墨伸着小手给他瞧,掌心一道道的红。

    “怎么不问孙婆子拿个镰刀?”玄鳞背后抵住墙,伸着大手将王墨的小手拉到嘴边,给他吹吹,“好点?儿没?有?”

    王墨咯咯咯地笑,小脸红扑扑的:“一下?就不疼了。”

    玄鳞瞧着他:“等吃完饭了,我陪你。”

    “咋陪呀?坐外头瞧吗?”

    玄鳞点?点?头。

    王墨睁圆眼,欢喜道:“真的呀?”

    “真的,你手疼了就来找我,我给你吹吹。”

    第三十五章

    王墨收拾了碗筷, 端着托盘进灶堂里,正见孙婆子站在案板前剁馅儿。

    吴家的菜园子新下了一批菜蔬,今儿个送了几把韭菜来, 正好猪肉还剩下大半块儿,孙婆子便想着包一顿饺子。

    她瞧见王墨,唠家常似的道:“二爷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