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而今,他卸下了所有的尊贵、傲气,像个苦苦等待垂怜的可怜人,抱着王墨的脚,只想?让他舒坦些。

    玄鳞喉头?滑滚,轻声?道:“在吴家的时候,你不也这么?管着我,没见你嫌过脏。”

    王墨一愣,咬着嘴唇不说话儿了,好一会儿,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你、你那伤……咋样了?”

    还想?着这事儿呢……

    玄鳞沉声?笑起来?,抬头?看他:“心疼我啊?”

    王墨脸上一红,忙别开头?不瞧他,却打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嗯。”

    窸窸窣窣一阵碎响,玄鳞细长的手指头?摸到?盘扣上,指尖一挑,衣襟敞开。

    肌肉微鼓的胸膛上,伤口打锁骨下两寸一路蔓延到?腹部,本来?已经结痂了,可方才在雪里走了这么?久,崩开创口又流了血。

    王墨听见动静,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就见汉子胸膛上一溜血,洇进了衣裳里,他喉口一抽,小脸儿皱皱巴巴急起来?:“流、流血了……”

    玄鳞忙站起身?,将?小哥儿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抚他单薄的脊背:“小墨,给你变个戏法。”

    他坐到?炕沿上,伸两指到?胸膛的伤口处,蓦地,一道耀眼白光自指尖迸出。

    王墨眼睛瞪得溜圆,就见那可怖的伤口,竟然一寸一寸愈合,到?后头?,只留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王墨惊诧的伸出手,粗糙的指尖摸在玄鳞的胸膛上,他又惊又喜:“好了,竟然好了!”

    可还没高兴多久,眉头?倏然皱紧了,王墨一瞬也不瞬地看去

    玄鳞,他咽了口唾沫,哑声?道:“那、那你前两日咋不治……你、你骗我的?”

    他想?起那个黑漆漆的长夜,汉子要死不活的躺在他的院儿里,血流了一地,却如何不肯走。

    还有那老伯,说他伤得重,要不成了……原来?都是?假的!

    眼睛里霎时蓄满了水,王墨气得呜呜直哭:“你咋这样!咋这样!我、我再不信你了!”

    玄鳞见状,忙伸手给人搂进怀里,小哥儿不肯他抱,梗着脖子往后躲。

    玄鳞伸手穿过王墨的腋下,往上一提,俯身?一扑,将?人紧紧压在了炕头?上。

    王墨挣扎不开,气得胸口子起起伏伏,咧嘴大哭了起来?:“亏得我心疼你!还、还大老远给你买鸡!你、你骗我!”

    玄鳞沉沉呼出口气,软声?哄他:“小墨,我错了,再不会了!真的!”

    王墨不听,伸手抹眼睛:“我不信你!你、你净骗我!”

    玄鳞知道这事儿做的不敞亮,可那时候王墨避他如蛇蝎,他才出此下策。

    他抬手想?给王墨擦泪,可还没摸到?脸边儿,就被小哥儿一把打开了。

    玄鳞没法子,两只大手一左一右给人腕子攥紧了,俯下身?,亲在了王墨的额头?上,薄唇一寸寸往下,通红的耳尖、泪湿的眼睫,到?潮湿的脸颊。

    他喉头?滚动,哑声?道:“去北海是?真的,取药草是?真的,受伤是?真的,对你欢喜也是?真的,那时候你见我就躲,我没办法了……”

    王墨吸了吸鼻子,瞪向他:“那、那你骗都骗了,干啥又告诉我!”

    “不想?你为了我担心,前前后后的忙活。”玄鳞沉沉的目光里,倒影着王墨红通通的眼,他抿了抿唇,“你若不解气,就打我,实在不行,捅我一刀,我不躲。”

    王墨鼓着小脸儿,狠狠剜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捅伤了不还得我管你!”

    玄鳞心里头?一喜,他就知道王墨舍不得他,长臂收紧,搂住人猛地翻身?,将?王墨抱到?了身?上。

    王墨一慌,挣扎着要下去,可那双大手钳着他的腰,他挣脱不开。

    玄鳞仰起下颌,亲在王墨的颈子上,见人凶巴巴的瞪过来?,一点儿不慌地叼住他的耳朵尖儿,牙齿磨了磨。

    王墨被咬得发痒,手撑住玄鳞结实的胸膛,缩着颈子想?躲开,他气得结巴:“你、你无赖!登徒子!”

    玄鳞细长的手指滑过王墨的鬓边,将?他散乱的碎发拨到?了耳朵后,他沉沉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情:“没名没分,是?挺无赖的。”

    王墨咬着唇,气鼓鼓地不说话儿,却听玄鳞缓缓开了口,他道:“小墨,我们?成亲吧。”

    王墨一愣,眼睛睁得溜圆,喃声?道:“成亲?”

    玄鳞拉住他的小手,收到?嘴边亲了亲:“摸也摸了、抱也抱了……难不成你想?对我始乱终弃?”

    王墨皱着脸:“咋、咋是?我始乱终弃,你恶人先?告状!”

    “那我们?就成亲,像寻常夫妻一样,拜天地、敬神佛,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