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我又明白了,自己去寻找家的方式也并不?一定要结婚。”

    “一个家,应该是?和每天都?在期待着你回家的家人待在一起的地方。”

    “所以,夏夏你愿意和我成为一家人吗?”

    喉咙中?的那两个字呼之欲出,季夏却还是?把源自灵魂深处的答案再次按了下去。

    他再次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如果,我真的不?是?你的小外甥,后?来你又找到了你的亲外甥呢?”

    “那咱们就可以变成一个三口之家了啊。”季言笙道?,“家人的数量增加了。”

    季夏眨着眼,还想问出很多?很多?更加过?分的问题,来挑战他遇到的所有人对他的底线,哪怕他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其实相当幼稚。

    只有小孩子才会需要大人为他一再突破自己的底线。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两辈子加起来,他已经十?八岁零两个月了。

    小卷毛的眼睛眨了又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中?那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这次彻底压不?住了。

    “可是?我很害怕。”

    他说:“我一个人的话,怎么样都?好,不?论是?生是?死,反正只有我一个人。”

    “可是?如果我的人生里多?出来另外一个人,或者多?出好多?好多?的人,我就不?知道?会怎样了。”

    “我不?喜欢提心?吊胆的那种感觉。”

    “可是?……”他咬了咬下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说着说着已经没有了下文,只剩下哽咽的声音,“可是?……”

    季言笙再次把小卷毛抱在了怀里,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崽真的很小一只,他任由小朋友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肩膀,也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对于一个自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家庭”这个概念的小孩子来说,接受一个家,或者成为谁的家人,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这个家对于自己来说,是?地狱还是?天堂。

    “没关系,夏夏。”

    季言笙轻轻拍扶着小朋友的后?背:“等你想好了答案再告诉我好吗?”

    季夏无声地点了点头,这一晚再没有说什么话。

    季言笙坐到了床上,抱着小卷毛摇啊摇,唱着并不?熟练的摇篮曲。

    小卷毛这次不?像是?在小柳同学面前还知道?收敛自己的情绪,真的是?哭了个痛痛快快,像是?两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一刻开闸泄洪,一发而不?可收拾。

    季言笙用力抱着怀里的小朋友,想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心?意是?多?么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眼泪不?再流淌,而在他怀里的小朋友犹如受伤的小兽发出低低的呜咽。

    后?来,小小的肩膀不?再颤抖,小卷毛的呼吸声也变得绵长,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怀里的崽那轻轻的鼾声。

    窗外浮云流动,露出了原本藏在云后?的皎洁月色,这一夜,月亮不?用再去吹吸那被恨意与怒火点燃的蜡烛。

    月亮犹如满含柔情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所深爱的人间。

    第二天就是?花宴的日子,明媚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钻了进来,是?个晴好的天气。

    季言笙是?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惊醒的,他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五点半。

    季影帝感受到了云槐镇居民对于这一庆典的热情。

    他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看看小卷毛有没有被鞭炮声吵醒,抬眼却瞧见了对面整整齐齐的床铺。

    卷毛崽一大早又不?见了踪影,季言笙立马就清醒了过?来,他扫视了一下整个房间,还拉开窗帘看了看,确定了季夏并不?在房间里。

    小卷毛真的是?一只很乖很听话的小朋友,昨天都?答应了不?会再乱跑,肯定不?会在第二天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

    虽然?这样想着,但季言笙还是?快速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寻找小朋友的下落。

    可还不?等他按下门把手?,季言笙就瞧见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小卷毛探头进来,看到他醒了,像是?吓了一跳,又立马收回了脑袋并关上了房门。

    “夏夏?”

    季言笙一头雾水,还在想是?不?是?节目组又搞了什么台本上没有的临时活动。

    不?到两秒钟后?,房间门再次被打开了一条缝。

    这次小卷毛只伸进来了一只手?,他把手?上那个不?倒翁玩偶放到门口的地上后?就又关上了房门。

    季言笙走上前把不?倒翁玩偶捡了起来,他想起了这是?通关默契考验拿到的那个神偶。

    云槐镇上准备发展旅游行业,到时候会售卖这种周边,节目组和槐婆婆都?让四只崽把自己拿到的不?倒翁玩偶带回去做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