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旬有些担心,连着给陈家打了几次电话,确定她安全到家才放心。

    “她看上去年纪也不小啊,怎么连家都不会回。”骆柒杨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人家也就比你大两岁好么。”

    “是你家亲戚么?”骆柒杨装作不经意。

    “不是。”季旬揉着眉心,还是没有把她是陈家人的身份说出来。

    骆柒杨也没有再问。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爽,为什么这人身边总会出现一些莺莺燕燕。

    由于骆柒杨要回去。

    季旬也无心加班,把工作全都拿回家里去做。

    由于房间里诱惑太多。

    他选择把东西搬进书房。

    书房因为是才腾出来的,刚好能放下两张大号的公共桌椅。

    季旬和骆柒杨便都去里面干活。

    一个在看公司财报,偶尔和张渠对接个几分钟,另一个在背单词,偶尔会练下英语听力。

    两人非但没有互相打扰,效率还超高,季旬本要看到半夜案子,不到两小时就过完了。

    结束后还凑过来,跟骆柒杨共同讨论简便算法。

    “像这种题,辅助线如果一时想不出来,可以先把离得最近的两个点连上,这样很明显就能看出该怎么画了。”

    骆柒杨的目光划过试卷和季旬。

    灯光底下,两人靠的极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垂上。

    季旬本就比一般男人白,五官深邃却不带有一丝侵略性,颈部的线条细长清晰,勾人在上面留下印记。

    骆柒杨盯着眼前,呼吸竟开始急促起来。

    “听懂了么?”

    季旬扭头看他。

    四目相对下,骆柒杨猛地站起来,“我水喝多了。”

    说完以后就冲进洗手间。

    明后两天是个双休。

    季旬要去公司上半天班,骆柒杨睡到十点才起。

    不为别的,而是他做了个有关季旬的梦。

    梦里。

    他穿着件黑色大衣,食指勾起季旬的下巴,“不够。”

    腿上的人红了脸,顺从地蹲了下来。

    醒来以后,被单全湿了。

    靠。

    这特么真的是。

    自己怎么可能对季旬有这种想法!

    床单他是不可能拿给孙姨的,就自己在卫生间里随便洗洗,折腾完以后都快中午,才想起来两点钟有拳击课。

    他基础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每次只需要跟教练对拉一下即可。

    骆柒杨的教练是个将近四十的大叔,平常总挂着笑,一副性格很好的模样。

    但是上了擂台就能分分钟教对方做“人”。

    几轮过后,即便是同辈里最强的骆柒杨,都被教练秒的连渣都不剩。

    “可以啊,速度力量比你一开始来好多了。”教练把对方拉起来。

    骆柒杨,将毛巾绕过脖子,坐在靠边的椅子上发呆。

    这个场馆比较小,墙上挂着教练们的照片。

    奇怪的是,其它几个都打过照面,唯有和自己教练合影的这个人没有见过。

    “这是我的爱人。”

    远处传来教练的声音。

    他走过来,递上一听可乐,“被吓到了么?”

    骆柒杨确实惊讶。

    教练说,他们是在学校认识的,起初彼此的家人都不同意,都说俩男人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

    “后来呢?”骆柒杨不自觉问。

    “后来我们就办了这家拳击馆,在一起了快四年,双方家长也就不得不同意了。”教练抬起头,凝视着这张照片,“我们高兴坏了,商量着等攒够了钱,就一起去看鼓浪屿,却没想到出了车祸。”

    “所以说啊,意外和明天不知哪个会先来,要想做什么就得趁早做。”

    骆柒杨陷入沉思,对方却将他一把拽起,“起来,趁着天还没黑,咱们在来几个回合!”

    骆柒杨:……

    从拳击馆出来后。

    骆柒杨收到了季旬的消息。

    【在打手游我傻缺:游戏连输十六把,弟弟快回来救命啊!】

    【在打手游我傻缺:顺便带份千味居的绿豆饼,嘴馋了,嘿嘿(′‵)】

    骆柒杨唇角微勾。

    把背包抗在肩上,往千味居走去。

    这里每次都要排二十分钟以上的队。

    付钱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骆柒杨?”

    他回过头,瞬间愣在原地。

    来人是他的父亲,骆宽,

    亦是他一切痛苦的源头。

    对方此时打扮的人模狗样,旁边正挽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

    “认错人了。”骆柒杨埋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身后却一直有人跟着,直到手腕子被一把抓住。

    “嗬,你个小兔崽子,攀上高枝后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了啊!”

    骆柒杨直接一个闪身,将男人挣出去老远。

    他现在对自己的父亲只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