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柒杨其实什么都记得。

    他昨晚借着酒劲,对着季旬做出这些事,一是想要个答案,二是想给对方打个预防针。

    即使时机不对,他也不想这人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没有!你酒品很好,什么都没说!”季旬快跳起来。

    “是么,那就好。”骆柒杨喝了口粥。

    吃完早餐后。

    骆柒杨抱着电脑。

    居然是再看标书!

    “你张叔发过来的?”季旬瞪大眼睛。

    “嗯。”骆柒杨头都没抬,“他说你手机打不通。”

    季旬盯着他。

    骆柒杨坐在漆皮椅上,认真帮他办公,偶尔和张渠发几条语音。

    居然有种唯我独尊的帝王风范,怎么看怎么有魅力。

    不愧是主角啊……

    季旬居然看呆了。

    “哥哥,这里你能帮我解释一下么。”骆柒杨忽然道。

    季旬立马拉了个凳子过去。

    大年初一。

    俩人就这样坐在客厅里,讨论了一上午工作。

    越到后面,季旬越是放下心来。

    喜欢有很多层含义,骆柒杨又喝醉了,那些话肯定不作数。

    想到这。

    季旬心情好了不少,跑厨房给俩人烤饼干。

    “哥,张叔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闻言。

    他只好放下面粉。

    把手机打开。

    里面已经收到无数条拜年讯息。

    “张特助,新年快乐啊。”季旬笑道。

    对面却沉默了一会,“季总,我给华西集团把钱打回去,吴总的太太不要,还说务必要跟您见一面。”

    季旬想起尤放的话,立马道:“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这么早?

    看来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

    西街一家冰淇淋店。

    季旬正低头看手机。

    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她虽带着墨镜,但一眼就能认出是张芯爱。

    “季总。”她点点头,坐到季旬对面,“季总想喝什么,他们家东西蛮不错的。”

    季旬一直在观察她。

    闻言收起手机。

    “吴太太,咱们就不兜圈子了,那天在拍卖会上,为什么您要把画送给我们?”

    “也许,是因为和季总有缘吧。”张芯爱轻声道。

    “可那幅画就是出自您的手笔。”季旬看向她,“来之前,我已经给主办方打过电话,确认了这件事。”

    张芯爱眉间微滞,双手交在一起,

    “季总都知道了。”

    “您到底有什么目的。”

    整整二十分钟。

    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至服务员送来一份巧克力圣代。

    张芯爱就有些绷不住了。

    “以前,门口卖这种冰淇淋,我的孩子很喜欢吃,但那时家里没条件,所以我每个月只买那么一次。”

    “虽然只一次,但他就会很高兴,有时候连晚饭都不吃了。”

    “您说的这个孩子……”

    “骆柒杨。”张芯爱看向季旬,“他就是骆柒杨。”

    来之前虽然猜到一些,但季旬仍然有些惊讶。

    张芯爱说,自己那个时候差点被骆宽打死,不得不从骆家离开。

    “我当时没个正经工作,不忍心让杨杨跟着我,后来是去酒吧打工,才遇上现在的老公。”张芯爱握紧杯子,“他对我很好,把我带到国外一起生活。”

    季旬沉默了一会,道:“这么多年,你就一直没回来看他么?“

    张芯爱没有说话。

    季旬却接道:“还是你不敢告诉现在的丈夫,自己一直还有个儿子。“

    话音刚落。

    张芯爱眼角瞬间翻红。

    “我不是个称职得母亲,所以这次回来,我想好好补偿他,希望季总能给我这个机会。“

    回家路上。

    季旬心情不是很好。

    好不容易养好的弟弟,没多久就要过来抢人。

    还什么去国外念书,对未来发展更好。

    真是可笑,国外的月亮就一定圆些么?

    到了家门口。

    门一打开,骆柒杨就走过来,“你去哪了,不是说去倒垃圾么,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颇有种一家之主的气势。

    季旬愣了一下。

    将巧克力圣代递过去。

    “临时想吃冰淇淋了,就绕路买了一份,你尝尝。”

    骆柒杨接过来。

    却眉头紧皱。

    季旬身上有股浓烈的香水味。

    还有,这家分店在西街,这人放着附近的店面不去,跑那么远去做什么?

    所以。

    季旬在说谎。

    想到这,骆柒杨体内再度窜出一团火焰。

    “哥哥。”

    他刚喊一声,季旬忽然转过身,把他手里的冰淇淋拿掉,狠狠将人捞进怀里!

    “臭小子,如果哪天敢背叛你哥,就罚你这辈子没有冰淇淋吃!“

    骆柒杨瞬间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