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谢,不如换个方式。”骆柒杨气定神闲,“我有东西落在季总家了,今晚可否带我回去取一趟。”

    东西?

    什么东西?

    季旬想了想,道:“骆总,我确定家里没有您丢的东西。”

    “季总是不想给我这个面子。”骆柒杨挑挑眉,“又或者,是想占着不还给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本正经。

    就跟人真占了他的一样。

    “不然骆总您告诉我,是具体丢了什么,我让家里阿姨帮忙找找。”

    骆柒杨眯了眯眼,“这个我不记得了,得亲自去看才能知道。”

    在公司一上午。

    季旬频频抚额。

    消失近七年的人如今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让人防不胜防。

    “您今天看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样。”张渠在旁边开口。

    “什么不一样?”

    “有点像以前的您。”

    季旬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其实是回不去了。

    就算骆柒杨回来,都已经回不去了。

    下班以后。

    不知出于什么原由,季旬特意绕了一下,想从后门偷偷溜走,却被人撞个正着。

    “季总是在躲我?”骆柒杨靠在车上,饶有兴致地看他。

    “没有。”

    季旬被迫坐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下车,骆柒杨打开后面,从里面拖出一个行李箱,接着就要往里走。

    季旬彻底慌了,上前一把按住箱子:“你带行李做什么?”

    “东西丢太久了,找回来需要些时间。”

    骆柒杨抬起头。

    直直盯进季旬眼里。

    【作者有话说】:小编:几年不见,骆总脸皮长进不少?

    第三十二章 赖账

    “骆总,这不合适吧。”

    季旬半天才挤出一句。

    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四周寂静无声,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莫名地接近,现在野狼就已经要登堂入室。

    绕是季旬在想装糊涂,都不能视而不见。

    他是在耍人玩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季总是想赖账吗。”骆柒杨回答得理所应当。

    季旬刚要开口。

    “骆小少爷,真的是你!”身后传来孙姨的声音。

    她手里拿着菜,看到骆柒杨十分欣喜。

    住在一起这么久,早在心里将他们视为家人。

    “好久不见。”

    骆柒杨唇角微勾,顺手接过对方手里的菜,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独留季总在风中凌乱。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停车场里,季旬给人打电话。

    “我看他是想赎罪吧,毕竟以前对不起你。”尤放悠闲地坐在吧台上。

    “你在哪呢,不然我现在过去找你。”季旬捏捏眉心。

    每次看到骆柒杨,心都会疼一下,现在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别,我今儿约人了。”

    尤放那头好像在笑。

    接着就有女人的声音,跟他亲密地聊天。

    豁。

    真是重色轻友。

    季旬叹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才看到一条短信。

    虽然季旬把对方删除了,但这串数字还是烂熟于心:

    “季总怎么不进来,是在躲我吗?”

    躲?

    在自己家有什么好躲的。

    季旬定定神,往家的方向走。

    厨房传来熟悉的香味。

    桌上是一盘炸好的小黄鱼。

    “季总饿了可以先吃,其他的还要在等一会。”

    骆柒杨站在厨房。

    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衣袖挽至小臂,将筷子伸进锅里。

    季旬很想开口。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坐在餐桌边后,禁不住往厨房那里瞟。

    对方动作熟练,看样子在国外应该经常下厨。

    苏家女儿真有口福,季旬这样想。

    没多久,骆柒杨把面端上来。

    葱油拌面。

    葱丝细碎,裹着酱汁和麻油,上面撒着些花生屑。

    旁边还放着碗鸡汤,是孙姨昨晚煮的,搭配在一起勾人食欲。

    两人对坐着。

    好像什么都变了。

    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季旬夹了一筷子。

    劲道爽滑,喷香无比。

    “我来这儿的第一天,季总也是这样给我煮面。”骆柒杨忽然道。

    季旬顿了一下,嘀咕道:

    “那是素汤面,跟你煮的不一样。”

    也没有你煮的好吃……

    “是,季总记得真清楚。”骆柒杨笑了一下。

    他已经好久没发自内心的笑过了。

    果然。

    只能待在哥哥身边才行。

    许是对面眼神太过炙热,季旬的头快要埋进碗里,

    “是丢了什么东西?很重要么。”

    “挺重要的,所以需要叨扰季总一段时间。”

    理所当然。

    义正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