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男的就男的吧。”季旬连忙打断。

    都到这一步,还是别祸害小姑娘了。

    两人来到一家咖啡厅。

    这里装修古朴,精致低调,还有独立包厢。

    吸引了不少小情侣。

    “你来这谈生意?”季旬皱皱眉。

    这种茶几摆下两杯咖啡都够呛,根本不像是用来签合同的。

    “别着急啊,人一会就到。”尤放翘着二郎腿,频频看向手机。

    不到十分钟。

    包厢门开了。

    秦槿一身西服,将身材衬得高瘦笔挺,俊逸的五官会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疯狂。

    “小旬,送你。”秦槿将一束鲜花递过去。

    季旬完全懵了。

    疯狂向旁边使眼色。

    尤放就跟没看到一样,拿着手机起身,“嗳,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俩慢慢聊。”

    此刻季旬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却还不能发作。

    毕竟三年前,公司出事,秦槿也帮了不少忙,是少有的几个在当时雪中送炭的。

    季旬犹豫了一下,把花接过来,

    “谢谢,不过我是个男人,其实可以不用的。”

    “用的。”秦槿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不过小旬可比鲜花吸引人多了。”

    包厢很小,两人靠得很近,几乎是肩膀贴肩膀。

    身上的香水不要命地往鼻子里钻。

    季旬原本是要站起来。

    可忽然想起,骆柒杨和苏家二小姐此刻也在耳语嘶磨,一时间就没躲开。

    但这举动落在秦槿眼里却十分惊喜。

    胆子便大了些,揽住对方的腰,“小旬,上次拍卖会以后,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有回复,我很难过。”

    “抱歉,公司事太多了。”季旬闷了口咖啡。

    “哦,说来听听,没准我可以帮你。”秦槿再凑近些,“你喜欢喝加了糖的咖啡。”

    说着就把杯子拿过来。

    手臂环过大半个身子,去够季旬右手边的糖浆。

    姿势实在太过暧昧。

    季旬就像是被人牢牢抱在怀中。

    双臂一收紧。

    季旬如梦初醒。用力将人推开!

    乒乒乓乓一阵响动。

    桌上的咖啡全撒出来。

    秦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如初,喊服务员进来打扫。

    两人就在旁边站着。

    空调呼呼吹着。

    彼此也冷静下来。

    “秦大哥,我心里有人了,暂时还没办法完全放下。”季旬低声道。

    “我知道,抱歉,刚才是我越矩了。”

    秦槿早就看出,季旬心里没他的位置,但就是不想放弃。

    跟小孩子一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

    “但咱们这么久没见,要不要坐下来,像朋友那样聊聊天。”秦槿低声建议,“我看你最近心事重重,也许说些别的能让你心情好些。”

    “放心,我不会在说那些让你为难的话。”

    一整个下午。

    他们从股市行情聊到国际形势。

    两人都是青年才俊,这几年的经历也差不多,

    聊着聊着。

    季旬开怀不少,两人约好等等去吃海鲜。

    也许是聊得太投入。

    完全没注意到,手机里,二十几个未接来电。

    苏家。

    骆柒杨已经不止一次地给人打电话。

    两小时前。

    自己收到张图片,是尤放发给他的。

    图像里。

    季旬和秦槿坐在狭小的包厢里,彼此的身体快要贴在一块。

    骆柒杨快疯了。

    压着情绪给人打电话。

    但无论季旬,还是尤放,都没打通。

    该死。

    这男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说真的,你要有事就先走,我爸妈不会说什么的。”苏岚岚抱着手臂道。

    骆柒杨没有开口。

    只是将手机捏得很紧,心底狂风不止。

    想杀人。

    想杀了那姓秦的。

    季旬和秦槿刚坐下来。

    才发现手机里有无数通未接电话。

    还有好多条短信:

    “你在哪?”

    “快回家好不好?”

    “是不是和那姓秦的在一起。”

    “你马上和他分开。”

    “求你了。”

    “哥哥”

    “哥哥”

    “哥哥”

    后面是无数声哥哥。

    两个字占满整个屏幕。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季旬咬着下唇,在心中默默叹出口气,“秦大哥,我可能得先回去了。”

    秦槿也注意到对方的手机,跟着起身,“走吧,我送你。”

    车子刚开到门口。

    远远就看到了骆柒杨。

    对方靠在墙上,死死盯着这边。

    脚边掉满一地烟头。

    季旬刚要下车,就被人按住了。

    “秦大哥?”

    “稍等。”秦槿绕到另一边,为人打开车门。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