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骆柒杨声音明显放大。

    同时电话里也安静了几秒,“小旬,你身边还有其他人?是骆柒杨吗?”

    季旬尴尬地脚趾抠地,应付几句后就把电话挂了。

    “你怎么老跟秦槿过不去。”瞅着对面那一脸无辜,季旬忍不住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哥哥应该比我清楚。”骆柒杨直接道,“你知道的,只要与你接近,哪怕只有那么一点,我都无法容忍。”

    视线里的欲望过于强烈,季旬不禁撇开视线:“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知道,所以他现在还能坐在办公室里。”骆柒杨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

    季旬觉得这人根本不讲道理,刚想辩驳几句外面的门就响了。

    张渠走进来时,季旬差点没认出来。

    虽然仍是西装革履,看不出任何一点受伤的痕迹,但气色很差,像是才从牢里放出来。

    两人怎么说也算经历生死,季旬本想打个哈哈,张渠却低下头道:“季总,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

    张渠鲜少露出这种表情,让人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季旬刚要开口,骆柒杨就在旁边打断,“张特助是该反省一下,作为总裁助理,应该事事以总裁为先,而不是应该只想着公司利益。”

    此话一出,张渠脸色就更加难看。

    几人僵持了一会。

    季旬忽然开口,“骆柒杨我饿了。”

    被点名的人回过头,扫了眼桌上比脸还干净的餐盒。

    身子顿了一下,拿了包烟就往门外走。

    等人走后,季旬才开口道,“这件事不怪你,逼他们让出三个点也是我同意的,只能说这些人简直是太猖狂了。”

    “现在怎么样?警局那边怎么说?”

    张渠神色微敛,道,“昨晚,那边的代理律师已经打来电话,说是请求和解,条件随我们开。”

    “嗬,想得倒挺美。”季旬轻哼一声。

    之前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

    伤人以后才知道害怕,这群黑社会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这件事已经构成刑事案件,肖队那边承诺给我们一个交代。”张渠道。

    季旬扶着腰坐下来,“行,今天就待在宾馆,哪都别去,明儿一早咱们就回京市。”

    “是,季总。”张渠看向对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季旬向人比了个耶:“怎么,张特助也开始多愁善感啦,我真没事,一个大男人连这点都受不了还怎么混啊。”

    见状,张渠脸色才好了些。

    嘴角动了一下,似乎还想问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门被关上后,季旬靠在凳子上发呆。

    真没想到。

    出来一趟居然会遇上这种事。

    幸亏有骆柒杨,不然自己和张渠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叹了口气后,环顾四周。

    骆柒杨的外套放在床上,上面全是褶皱。

    不知出于什么动机,季旬走过去,将上面的痕迹抚平。

    里面忽然滚出一个药瓶,上面写着,卡马西平。

    是一种治睡眠的药。

    骆柒杨的妈妈就是吃这个。

    为什么。

    季旬记得,骆柒杨以前虽然睡不好,但还不到要靠药物治疗的程度。

    盯着看了许久,便给一熟人打电话:“哥门,帮我个忙呗,对,是查一个人,关于他在国外的情况……”

    房间呆久了有些无聊。

    下午季旬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却迎面撞见了骆柒杨。

    “这个样子还敢往外跑?”语气十分不善。

    “房间里太闷了,在走廊里转转不碍事的。”季旬小声道。

    骆柒杨看了他好一会,用力叹出口气,扶着人走进电梯。

    旅馆最高层有个露天咖啡馆。

    干净宽敞,可以俯瞰整个申城。

    沿着屋檐放了一圈躺椅,季旬坐在上面,呼吸属于高层的空气。

    “还记得吗,之前在家里的屋顶,咱们也像这样,一下坐了很久。”

    “嗯,那天家里停电了。”

    季旬看着对方的侧脸,禁不住道:“骆柒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从昨晚那个要杀人的举动,到衣服里那一小瓶药,季旬觉得,也许这些年对方过的并不好。

    骆柒杨回头看他。

    “你晚上睡得好吗?”季旬试探道。

    “如果睡不好,哥哥会怎么样?”他蹲到季旬面前,正如七年前那个雨夜,“平常是睡不着,但是昨晚却睡得很好,也许是哥哥在身边的缘故吧。”

    手指覆上来,一圈圈描摹对方的嘴唇。

    骆柒杨看得极其专注,像要把人整个印在身体里。

    他的,只能是他的。

    双唇快要重合之时,季旬忽然开口:“骆柒杨,我不止一次说过,你已经有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