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们牢牢拴在一起,但最后这句,秦槿始终没能说出口。

    到了晚上。

    季旬请客。

    两人去了上次未能享用的那家海鲜馆。

    虾蟹全是活的,还有特色鲍鱼粥。

    季旬连吃好几碗,意犹未尽,临走前还特意打包了几只螃蟹。

    以前,自己每每出来吃饭,都会打包一些回去给骆柒杨,这个习惯直到现在都没变。

    “小旬是没有吃饱?”秦槿忍不住调侃道。

    “嗯……”季旬随口应道,又管这里要了份特色辣椒酱。

    秦槿眉头微蹙。

    小旬极少吃辣,这螃蟹带回去一定是给别人吃的。

    两人站起来,他们分别开车来的,此时此刻都喝了点酒,却不能一起回去。

    出包厢的时候。

    秦槿忽然勾住季旬的脖子,将人压在门框上。

    虽然没喝多少,但此刻却迷迷瞪瞪,“小旬,我就不可以么。”

    他眼睛发红,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季旬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真的,比起总让人头疼的骆柒杨,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更适合他。

    但季旬知道,自己不会对其他男人动心,喜欢骆柒杨,也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骆柒杨。

    也怪他。

    前些日子在申城败北,才会被这个项目冲昏头脑,忘却秦槿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感情。

    回到家后。

    季旬刚进门,楼上的门就开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骆柒杨走下来,往眼前凑了凑,“喝酒了?”

    “嗯。”季旬眼皮都快阖上。

    “和谁?”

    “都是生意上的。”推了他一下却没推开。

    凝视这深邃的眼眸,季旬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袋子提起来,“吃晚饭了吗,给你带了螃蟹。”

    正如多年前,每次出差回来那样。

    骆柒杨表情微变,把螃蟹接过来,塞进厨房的冰箱里。

    季旬现在没心情和人周旋。

    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无从谈起,便径自上了二楼。

    洗完澡后趟进被窝,就有人跟上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唇瓣擦着颈部,哈出阵阵热气。

    这几天都是如此,骆柒杨起初是给人按腰,按着按着就不走了。

    七八月的京市,屋里开着空调,骆柒杨却非要赖在这,赶都赶不走。

    季旬也觉得奇怪,房间门每次都是锁着,也不知道他每次是怎么弄开的。

    “下次有应酬,等我来接你。”骆柒杨在人耳边轻声道,“我不喜欢你刚才回来,身上的那股香水味,很臭。”

    “你什么时候回家?不是说只是来找东西吗。”

    “家?我的家只有这儿。”骆柒杨将人抱得更紧。

    季旬没有接话。

    却也没推开他。

    两人相拥而眠,却各自揣着心事。

    隔日。

    季旬早早就去公司,给秦槿发了消息。

    那边很快就打来电话,“小旬,是我昨晚说错什么了吗。”

    他不明白季旬为什么忽然会拒绝这个项目。

    昨晚他根本没醉,只是想借着酒精发泄情绪,现在看来也许又做错了。

    季旬顿了一下,道:“秦大哥,生意归生意,如果掺杂进太多感情,其实不利于这个项目的开发。”

    “你比我早入行,这个道理应该更加清楚。”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道:“小旬,我是个商人,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买卖,之所以选择季氏也不全是因为你。”

    “换句话说,就算现在掌管季氏的不是你,我依然会做出这个选择。”

    两人周旋了一会。

    季旬还是妥协了,喊了两个部门的人进来做风险评估。

    这个项目,包括张渠在内的所有人都很看好。

    季旬虽然也干劲十足,但一想到周五要跟人去现场考察,一时还是有些犹豫。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只能尽力保持距离,也要尽量瞒着骆柒杨。

    考察前期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季旬这些天都是睡在公司,刚好能避开家里那只小狼狗。

    稀奇的是,这几天骆柒杨很乖,每天按时回家,也没闹着要来见他,

    出发当天。

    秦槿早早就到了。

    季旬整理好资料,跟着人一起往外走。

    结果刚到楼下就看到骆柒杨,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季旬瞬间傻了。

    这人却自然地上前,“哥哥今天要去西郊林地考察,就带那么点东西怎么能够。”

    得。

    原来这人早就知道了。

    季旬走上前,压低声音道:“只要两个晚上就回来了。”

    “那也不行。”骆柒杨理所当然,“不过有我在身边,哥哥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话音刚落,秦槿就往前一步:“骆总,这个项目是我和季总合作开发,你跟着一起去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