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我今天中午胃就开始疼了。”季旬忍不住拍拍他的脑袋,轻声安慰,“都是老毛病了,不怪你。”

    骆柒杨捉住脑袋上那只手,不让人撤回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旬想了一会。

    没多久就脱口而出:“七年前。”

    话音刚落。

    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这段分开的日子对他们都是个砍,能迈过去就迈过去。

    迈不过去,他们也只有彼此了。

    哎。

    这叫个什么事啊……

    季旬忽然觉得有些累。

    这些天两人都阴阳怪气。

    好不容易穿次书,好好过日子不香吗,动不动就互相内耗。

    何必呢。

    想到这里,忽然往里面去了一些,让出半个床位来。

    骆柒杨动了一下,马上躺上去,小心地将人抱住。

    “睡吧,什么都别想。”季旬叹了口气,似乎是对他,又是对自己,“你那些事我也不问了,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等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吧。”

    骆柒杨怔了一下,整个靠了上去,轻轻道了一声“好”。

    挂完水以后。

    季旬睡不惯医院的床,吵着嚷着要骆柒杨带他回去。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走廊上的秦槿。

    他见人出来以后立马站起来:“小旬,好些了吗。”眼底全是关切。

    “秦大哥?既然来了为什么……”季旬话音未落就想起和刚才和自己躺在一起的骆柒杨。

    好吧。

    幸亏没进来。

    秦槿愣了下,“护士说里面有其他病人,不方便让外人进去。”

    几人互相看看。

    最后把目光都投向骆柒杨。

    “哥哥,咱们该回家了。”他淡定地拽起季旬,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这天起,骆柒杨就开始变了法的给人养胃。

    酥饺也不做了,饮食都已清淡为主,问起来就是,“你胃不好”。

    季旬被迫当了好几天“兔子”,只有中午能在公司食堂沾点油腥。

    “哎,我怎么看其他员工餐盘里都有炸鸡的啊。”季旬很不高兴,就要自个儿往食堂走。

    “这个是厨房为您单独做的。”张渠面无表情地开口。

    季旬却宛如当头一棒。

    得。

    现在唯一的油腥都没有了。

    回去路上。

    骆柒杨担心有人偷摸去买路边摊,几乎每天下午都来门口接人。

    “你自己都不用忙吗。”季旬忍不住道。

    依稀记得。

    这人刚回国,虽然是住在家里,但也是早出晚归,看上去并不轻松。

    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闲。

    “还不是担心哥哥。”骆柒杨责怪道,“总是不按时吃饭,还老是在外面找东西吃。”

    季旬瞥了他一眼。

    如果没记错,好多都是他们以前一起去吃的吧。

    日子一长,季旬也习惯了。

    和骆柒杨之间,像是跨过了那七年鸿沟,回到分开前那段日子。

    后天就是七夕情人节。

    季旬想了很久,跟尤放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过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你想清楚了?”

    “嗯。”季旬摸摸鼻子,“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啊。”

    现在他们关系缓和了很多。

    骆柒杨也隐晦地问过几次,他们这样算不算是和好了。

    季旬虽说每次都搪塞过去,却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

    “三年前那件事你就一点不在意?”

    “在意。”季旬轻叹一声,“但是我们都不想浪费时间了。”

    尤放“嗯”了半天,忽然叹出口气,“行吧,既然决定了就去做,自己别后悔就行。”

    季旬是个行动派。

    上次两人确定关系是在家里。

    这次就重头来过吧。

    当天上午。

    季旬自上车以后嘴角就没下来过。

    “哥哥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骆柒杨笑着问他。

    其实不说季旬,他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

    每天和喜欢的人蜜里调油。

    苏家那边也应付的差不多了。

    当年,苏家看中他,吴振江也希望两家能达成联姻。

    起初骆柒杨并不同意。

    是苏岚岚主动提出,愿意跟他合作,两个人都能达到目的。

    后来,他和吴振江闹翻,苏岚岚却因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出来争家产,只能用这段关系苦苦维持。

    之前在国外,对方帮过他很多忙。

    骆柒杨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便同意继续做戏。

    现在她那部分家产到手,只需向苏家声明,两人已经和平分手,这件事就能结束了。

    季旬这边,他也会像对方坦白一部分真相。

    前提是。

    这人必须属于他。

    “你今晚不用来接我了。”季旬忽然道。

    骆柒杨扭头看他,“是有应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