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

    该死。

    那又是什么鬼。

    季旬不禁安慰自己。

    骆柒杨也真是,要加班也不提前说一声。

    等回来后得好好教训他!

    “叮叮叮叮”

    手机里忽然传来一条消息。

    季旬拿过来,忍不住挠挠头。

    凌晨四点,张特助这是怎么了?

    “季总。”

    只有这两个字,后面是一条网站链接。

    季旬刚一打开,血液瞬间从脚心往上凝固,整个人入坠冰窖。

    里面全是自己和骆柒杨的合影。

    地点就在西郊林区的旅馆,他们躺在床上,半裸着身体,尺度一张比一张大。

    值得一说的是。

    骆柒杨的脸上打了码,而自己则却全部暴露在镜头之中。

    互联网传播速度很快。

    这条新闻已经登上各大版块头条。

    底下全是熬夜冲浪的网友:

    “我滴个乖乖,这不是季氏集团的老总嘛,口味够重的啊。”

    “变天了变天了,地产公司这是要重新洗牌了。”

    “走后门的家伙真他妈恶心,亏我之前还想去季氏实习,幸亏没去。”

    此时此刻。

    季旬已经完全没办法呼吸。

    是圈套吗,旅馆里装了摄像头?

    可要是真这样,为什么只有骆柒杨的脸打码了,自己却完全露在外面。

    如果没记错。

    当时住宿的旅馆,全是骆柒杨给安排的。

    不。

    不会的。

    季旬瘫坐在地上。

    反复给骆柒杨打电话。

    之前还是占线,现在却关机了,再也打不进去。

    怔愣良久后,季旬给那边发了条短信,“我不管你在做什么,立马给我回消息。”

    紧接着张渠的电话就进来了,声音听着全是疲惫,“季总。”

    “是谁发的照片?”季旬声音微抖。

    “现在还不能肯定,只是技术部说,发帖ip地址显示在巡洋集团。”

    巡洋集团?

    季旬只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怎么会是……”

    “我也觉得有些怪。”张渠焦头烂额,“总之季总您今天哪里都不要去,为防记者上来堵门,一会公司会派人过来保护您的安全。”

    挂了电话后。

    季旬给微信里的周先生打的电话。

    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为什么。

    两个公司从来没合作过。

    彼此业务也不重叠,是什么让他们做出这种事。

    不过唯一一点值得庆幸的是,这件事似乎和骆柒杨无关。

    一个下午,季氏股票经历三次大跳水,已经有股民在底下引战,骂出的话不绝于耳。

    还有叫嚣着要去季氏堵人。

    电视里还放着季氏大楼被拆的画面。

    事情愈演愈烈。

    季旬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

    给张渠打电话,对方只叫他躲在家里,哪都不要去。

    “砰砰砰!”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接着是尤放的声音。

    开门以后,季旬也没心情看他,只是重新坐回沙发上。

    “你没事吧,我开车在这附近兜了几圈,等那些记者走了以后才敢过来敲门。”尤放把一提啤酒放在桌上。

    他身上衣服皱巴巴的,这些天显然也没休息好。

    “联系上骆柒杨了?”

    “没有。”季旬看向天花板。

    这些天,他能联系的都联系了,其中还包括齐明轩和苏岚岚。

    但他们都无法打通骆柒杨的电话。

    “我真搞不懂,那些照片是怎么流出来的。”尤放叹了口气,“但我觉得这件事不会跟骆柒杨有关。”

    “你还记得三年前帮过你的巡洋公司吗,就是那小子创办出来,说是要在未来送给你的。”

    “你说什么?”

    季旬抬起头,脑子里想到的,就是张渠那句:“帖子的ip地址,就是来自巡洋集团。”

    瞬间。

    宛如一盆凉水倒灌下来。

    从头到脚。

    只剩肋骨还能感觉到疼。

    隔日。

    季旬带着口罩帽子,走进季氏大楼。

    往常忙碌的公司变得空空如也。

    员工已经走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人注意到他,都忍不住指指点点。

    季旬已经看淡了。

    事情走到这一步,从头到尾都怨不得其他人。

    “季总。”张渠看到人以后站起来。

    胡子拉喳,西服领子飞到一边,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显然也快被这残局折腾疯了。

    “没事。”季旬冲他挥手道道:“走吧,事情是我犯下的,就该由我来承担。”

    因为这件事,几乎所有项目提出解约,唯有西郊林区那个项目,看在秦槿的面子上不敢轻举妄动。

    他这些天压力也很大,每天忙得连轴转,只能给季旬发些安慰短信,外加两百万的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