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直接上来抓他。

    季旬眼疾手快,用力将人甩开!

    没想到男人踉跄了一下,竟直接磕到凳子,差点跪在地上。

    他们动静不小,惹得周围乘客纷纷看过来。

    嗬。

    现在碰瓷都碰得这么娴熟。

    季旬看都没看一眼,男人却开口喊他,“哥哥。”

    嗓音嘶哑。

    似是全身都在发抖。

    “以后不用这样喊了。”季旬深吸一口气,“当年我把你买回来,是我不对,我认栽了。”

    “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不可能。”男人盯着他,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你要去江城?为什么不买飞机票,火车你坐不惯的。”

    男人知道。

    季旬身体有胃病,上面的东西肯定没法吃。

    “与你有关吗。”季旬回过头,“你给我带来的伤害,足够让我恶心一辈子。”

    眼底的光越来越黯。

    呼之欲出的憎恶烧灼着两个人的心。

    这时。

    进站口开始检票。

    季旬回过头,冲男人道了一声,“再见”,接着就跟着大队人马朝前面走去。

    直到上了火车以后,眼里的泪才顺着额角滑落下来。

    他不明白。

    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要来火车站。

    又为什么会在做出这种事后,露出如此伤心的表情。

    不过这些以后都跟他没关系了。

    车厢里有四张床。

    除了季旬外,还有一对母女。

    季旬刚把东西放好,那个母亲忽然走上来道:“先生,我女儿睡的是上铺,但她昨天才崴了脚,爬上爬下不方便,能不能麻烦跟你换一下。”

    话音刚落。

    那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就怯生生看过来。

    “没问题。”季旬应允一声,便把东西往上铺搬。

    躺下来以后。

    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放松下来。

    刚要闭眼睡会,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哥!你会不会玩游戏!”

    这声哥喊得他差点应激。

    坐起来才发现对面上铺居然有人!

    黑白运动服,脖子挂着耳机,笑容干净爽朗,一副没心没肺的帅气模样。

    “我不玩。”

    这要搁以前可能会来个双排,但现在季旬只想睡觉。

    “来一把来一把。”男生似乎不想放弃,“还有二十个小时呢,不玩多无聊啊,快点快点,我带你。”

    被说的没办法。

    季旬只好起身,加入到战局当中。

    果不其然。

    失去一血之后连送五个人头。

    屏幕里叫骂声一片。

    “哈哈哈,你也太菜了吧。”男生笑得很大声,“来来来,这把跟着我。”

    几局过去。

    对面的男生早已笑岔了气。

    季旬却气得把游戏卸载,直接蒙头大睡。

    一觉醒来已经快下午五点。

    列车员过来提示,有需要的乘客可以去十六号车厢用餐。

    季旬原本是带了泡面过来。

    此刻闻着味也有些心动,便从床上爬下去,前往餐车用餐。

    这里是自助打菜,吃多少自己盛。

    季旬打了蒸鸡蛋和肉末茄子。

    刚找到位子,对面忽然坐下一人:“哥,好巧啊。”

    是一起打游戏的那个男生。

    额。

    好像是有点巧。

    季旬刚要接话,注意力却被他的餐盘吸过去,“你……你胃口可真大。”

    排骨汁全溢出来,桌上还掉着两粒土豆。

    “哈哈哈,那你是没见过我们班辅导员,那家伙,一顿能吃三四个馒头。”

    “你还是个学生?”季旬惊讶道。

    现在学生都这么成熟吗。

    “是啊。”男生笑了笑,“我叫谢闻远,今年刚大三,哥你叫什么啊?是去江城吗?是旅游还是出差啊?”

    双眼亮晶晶,就跟狗见了包子一样。

    季旬不太习惯这种自来熟。

    便只报出自己的名字。

    对方也不恼。

    吃着饭嘴就没停过,说的全是他们学校。

    没想到,这人看着不爱读书,高考居然六百九十多分,上的也是江城最好的学校。

    “就是运气好。”谢闻远笑了笑。

    “那你怎么没去京市的学校?”

    “不想离爸妈太近……”谢闻远撇了撇嘴。

    两人后来又聊了好久。

    直到天黑以后才站起来。

    没想到除了他们,走廊上还站着不少人。

    谢闻远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直接给人开出一条路来。

    回到上铺以后。

    许是听人说了很久的话,季旬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

    次日上午九点。

    到达江城的乘客纷纷从上面下来。

    季旬走的时候,原本想和小谢打个招呼,结果刚拿把行李取下来,那小子就不见了。

    也好。

    来来往往都是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