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

    年纪不大问题还挺多。

    “不是,你好好学习。”季旬给那边回信息。

    当年和骆柒杨之间本来就不光彩。

    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回去路上,季旬顺道去了其他几家书店“打探敌情”。

    自从典典书屋出名,不少人也看准这条门路,纷纷效仿起来。

    但逛了几圈下来。

    只觉得是照本宣科。

    这些书店不是价格定的高,就是服务态度不好,稍微待久一点就要过来赶人。

    心思太小,做什么都难成大器。

    回到典典书屋。

    季旬刚进来就被人叫到一边。

    “季老板,店里来了个帅哥,说是您朋友。”

    顺着手指方向。

    身穿夹克的男人坐在窗边。

    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季旬浑身就跟脱力了一般。

    顿时觉得手机和号码都白换了。

    穿书这事到底有没有人管,能不能现在就把自己传送回去。

    深吸一大口气,坐到男人对面。

    “哥哥。”男人似乎早就注意到,把茶杯往前推了推,“我给你点好了。”

    一杯热牛奶。

    光看着就会惹来无数回忆。

    “我已经好久不喝这个了。”季旬低声道,“这里是书屋,有什么事出去说。”

    男人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只是把牛奶放在唇边抿上一口,“等我先把这本书看完。”

    一整个下午。

    男人都坐在书屋里。

    竟真是在聚精会神地研读,连晚饭都吃的是店里的简餐。

    点的还全是最贵的品类。

    “老板,这份芝士卷是那个帅哥要给你的。”娜娜将个餐盘递过来。

    季旬全程都在整理书架。

    就是想对里面的人眼不见为净。

    “你送过去给他,就说我不要。”季旬冷声道。

    但没多久娜娜又原封不动地端回来。

    表情快是要哭了。

    季旬叹了口气,“你吃吧。”

    接着就继续整理书上的编号。

    麻痹神经。

    逼迫自己忘记那尊大佛。

    关门之前。

    娜娜说,男人刚才就走了,临走前还买了不少珍藏版的书。

    那些书动辄五六百。

    瞬间就扛起一个月的销售流水。

    两人盯着屏幕,娜娜在旁边小声道:“季总,您和那位先生是什么关系呀?”

    季旬平时待人随和。

    大家都喜欢跟他聊天。

    “没什么。”季旬呼出口气,随意在电脑上点点,“弄完以后就早点下班吧。”

    接着便走出门去。

    理智告诉他那个人还没走远。

    果然。

    还没几步,就看到男人拎着书屋袋,靠在电线杆上看他。

    四目相对。

    “哥哥的书屋不错,比我之前见过的都要好。”男人看着他,“不,应该说只要是哥哥,就比所有的一切都要好。”

    季旬眉毛动了一下,“骆柒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送哥哥回家。”

    “不需要。”季旬再度道。

    “那也没关系,哥哥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

    后来一刻钟。

    两人就这样,保持近三米距离,一前一后地往前走。

    直到季旬走进门洞。

    身后的人才会自行离开。

    后面连续一个月,骆柒杨都是如此。

    下午两点准时来到书屋,从白天坐到晚上,临走时照例会买些精装版的书,并一路把季旬送回去。

    季旬有很多次想粘人走,对方都会指着面前这杯咖啡,“我付过钱了。”

    唯一的变数是。

    只要谢闻远一来,他就会出来,站在书架面前挑挑拣拣,不时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瞬间剑拔弩张。

    总有一个要冲上去。

    为防止两个人在书屋吵架,季旬只好把小谢赶回去,为这事又不得不编出一大堆理由。

    这天晚上。

    骆柒杨又拿着书结账。

    其中几本还是先前买过的。

    季旬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将这些书放回去。

    “我们聊聊吧。”

    “去你家?”骆柒杨有些高兴。

    “不可能。”

    季旬将手套摘下来,带着人往外面走去。

    一家较为高档的西餐厅。

    从餐具到桌布是纯白色,极度洁净,却又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疏离。

    这就是季旬不喜欢这里的原因。

    菜单被拿上来。

    季旬递过去道:“就当是还你这几天的书钱,我不想欠你。”

    声音平静。

    却明显是在忍耐。

    “这句话不对,你从来不欠我什么,倒是我,欠哥哥的这辈子都还不完。”骆柒杨说完后,就叫服务员过来。

    点完单以后顺带把账结了,季旬拦都拦不住。

    两份牛排端上来,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