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只不过……

    “小谢啊,听口音你家也是京市的吧?”

    “你跟我们季少怎么认识的啊?这一年都是你在照顾他么。”

    季旬忍无可忍。

    冲旁边人道:“尤放,你问题怎么那么多。”跟个老妈子一样。

    好在谢闻远年纪虽小,却也是懂分寸,每次回答也都是正正经经,没有给人一点难堪。

    只是每次看向季旬,那深厚的喜欢就快呼之欲出。

    尤放看在眼里,内心早如明镜一般。

    吃完饭后。

    尤放去洗手间。

    “哥,那男的没把你怎么样吧?”谢闻远总算找到机会询问。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娜娜姐说的。”谢闻远低下头,“然后我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又一直关机……”

    欲言又止的模样。

    应是真在为他担心。

    “好了,我没事。”季旬拍拍对方的肩,“你现在研一,正是跟导师学东西的时候,别在为外人的事情分心。”

    “哥怎么能是外人呢。”谢闻远有些委屈。

    但对上对方的眼神,却又如落败的野犬,耳朵耷拉下来,连“汪”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季旬刻意不去看他。

    小孩的心思自己不是不明白,但就是因为明白,才要在一开始彻底斩断。

    一个骆柒杨就让人精疲力竭,可不能在这种时刻加另一个人进来。

    “咦,小谢呢?”尤放走过来道。

    原来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整个下午。

    季旬没有去书屋工作,而是借了王叔的车,带着好友四处转转。

    江城风景如画。

    湖泊边上两排林荫小路,不乏楼阁和古迹,光是在路边兜风都是一绝佳享受。

    “说真的,小谢人挺好的,也能看出是真的喜欢你。”尤放不止一次试探,“不考虑考虑?”

    “人家就是一学生,每天实验都做不完,哪有心思谈别的啊。”

    “我看他是挺想谈的,问题是你不答应。”对方一针见血。

    季旬只装作没听到。

    现在的他,真没心思去想这些。

    到了晚上。

    两人吃了一顿烧烤。

    接着就往家的方向回去。

    “今儿你睡我屋,看你睡不睡得惯,实在不行明天在给你找酒店。”季旬边上楼边道。

    “我都行,出来玩没必要瞎讲究。”

    两人刚站定。

    季旬快速把门打开。

    结果刚开门,对面的门也应声而开。

    骆柒杨站在门口,看向他们的眼神晦暗不明。

    三人站在原地。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好巧啊骆总,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尤放眯了眯眼,将身边的男人整个挡住。

    友好的话出口后却十分不善。

    “哥哥,我有话跟你说。”骆柒杨上前一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哥哥,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不能吃那些东西,我给你煮了粥,我……”

    “骆柒杨,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和你早就无话可说了。”

    “哥哥……”他还要开口,肚子上猛地吃了一拳,身体整个踉跄出去。

    “小子,咱们俩单聊。”还没等反应过来,尤放已经扯过骆柒杨的衣领,拎进对面那间屋子,从里面把门给锁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季旬站在门口,愣了片刻后回自己家里。

    尤放是区里的散打冠军,再动手方面应该不会吃亏。

    事到如今。

    这还是第一个能把骆柒杨给治住的。

    房子从里面被锁上。

    尤放用力把人仍在地板,靠在门上抽了口烟。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骆柒杨没说话,却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季少耳根子软,我却实在忍下去,小子,你把人害得一无所有,现在还过来卖弄你那些可怜是不是太操蛋了。”

    一字一句。

    虽没把怒气摆在脸上,却已暗藏无尽嘲讽。

    “我可以解释,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要不是你急于求成,事情还没解决就把人往床上带,上面的事根本不会发生。”尤放吐出口白气,“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拜你所赐,我现在真他妈后悔,当初为什么还要帮你。”

    这些话已经憋了太久了。

    典典书屋的宣传视频里,尤放一眼就认出,照片墙上,其中一个就是骆柒杨。

    当年季氏破产。

    他找了很多人脉都无力回天,那个时候,尤放那最后一点好感都荡然无存。

    显然。

    自己这朋友又被对方给缠上了,所以他才会特意跑来一趟。

    “那些事,我从来都没想发生过。”骆柒杨坐在地上,“我是真的喜欢哥哥,也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