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哥哥。”

    “季哥哥。”

    小萝卜头们看到人,纷纷跑过来,抱住季旬的大腿,

    “哥哥你说,这东西是不是你给我们的。”

    被围在中间的骆柒杨这时也看过来,原本气势骇人,此刻却像是卸了力气,眼角向下微微耷拉着。

    似乎比这群萝卜头还要委屈。

    额。

    大男人装什么可怜。

    季旬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

    只好走过去,硬着头皮跟家长解释。

    这里人说得都是方言,鸡同鸭讲了一通,有几个家长瞬间脸红了,硬是让孩子冲他们道歉。

    “我不要。”其中一个憋着嘴,嘴里全是哭腔,“本来就是季哥哥给我们的,大人就可以说话不算话吗。”

    眼看有几个也跟着要哭。

    季旬接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件事本来就赖我。”说着便把其中一袋零食送给他们,冲抵那金色的佛牌。

    这件事才算圆满解决。

    所有人散开后。

    季旬忍不住道:“这个很贵重吗?”

    “嗯。”骆柒杨点点头。

    “那么贵重的东西,以后就别随便乱放。”

    “既然哥哥担心,那就替我收着吧。”

    嗬。

    想得倒挺好。

    季旬声线微沉,“与我无关,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就要往里走。

    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哥哥,你现在不能吃这些东西。”

    直指袋子里那些垃圾食品。

    他的手掌很大,热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季旬却觉得极为烫手,挣了一下没挣开,“怎么,又想把我关起来?”

    眼神平静,看上去没有一丝怒意。

    却让男人有些害怕,瞬间把手松开。

    “对不起。”

    三个字说了无数遍。

    却还是无法抚平两人之间的伤痕。

    “骆柒杨,不管怎么样,我一直都希望你能过得好。”季旬深吸一口气,“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明白,又何苦非要耗在……”

    话音刚落,就被人给打断,“哥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我都可以放弃,除了你。”

    “而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我,也只能是我。”

    哎。

    两人之间。

    似乎谁也说服不了谁。

    此时此刻。

    季旬再也不想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随便你。”

    就这么招吧,看他能坚持多久。

    季旬把门从里面反锁,给自己煮了碗泡面,美味酸爽,中间还卧着个荷包蛋。

    正要大快朵颐。

    手机忽然收到一张照片。

    底下是两条消息。

    [骆柒杨:哥哥要不要过来吃。]

    [骆柒杨:或者我打包好,放在哥哥门口也可以。]

    菠萝咕如肉,粉丝虾仁,铁板牛肉,还有一整锅土鸡汤。

    色泽诱人,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味。

    季旬只一眼。

    瞬间觉得自己这有些寒酸。

    停顿了两秒,便装没看到,一门心思吃桌上这碗面。

    后面几天里。

    门口的牛奶箱,依旧会放些东西,有时候是当地小吃,什么车轮饼,香蕉酥之类的。

    更多时候却是一些小玩意,恐龙玩偶,连环画,小型游戏机。

    季旬原本是不想收的,但经历过之前的尴尬,又不好意把他们一直放里面,只得全都放回家里。

    禁不住给骆柒杨发消息。

    [季旬:以后别送东西过来了。]

    自此之后。

    牛奶箱真的空了,倒是一天能收到对方十几条消息。

    全是些没营养的冷笑话。

    [骆柒杨:谈判时,外商打了个喷嚏,恰巧翻译也打了个喷嚏,老板无奈地说:“这个不用你翻译,我听得懂!”]

    [骆柒杨:哥哥,好笑吗。]

    明显是在刻意逗人开心。

    只是……

    骆柒杨这样的人和“讲笑话”实在有些违和。

    完全不知该怎么接。

    “季老板,是不是有人在追你呀?”王叔走过来,一脸笑眯眯:“我看你一直在看手机。”

    这种事在以前可从没发生过。

    “哦,最近诈骗,垃圾短信实在太多了。”

    只好把手机调成静音。

    其实也想过把骆柒杨拉黑,但只要这样,就会有陌生手机号来回轰炸,实在是躲不过去。

    久而久之。

    季旬只能被迫习惯。

    这天。

    他像往常那样,去门口买了打卤菜,准备回家边看电视边吃,可刚到楼下,旁边的草丛忽然传来一声呜咽。

    随即露出半边白毛,圆圆的眼睛看向这边。

    目光眨巴。

    极为惹人怜爱。

    季旬的心一动,便把打包盒里的火腿拿出来,掰成小块以后放在白狗面前,蹲在那里看着它吃完。

    小白狗吃完以后意犹未尽,舔舔自己的爪子,朝远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