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柒杨:茶几上放了一把钥匙,冰箱里也有吃的,哥哥可以随时带白白过来看电影。]

    季旬顿了顿。

    站起来,把角落里的冰箱打开。

    里面果然摆满了各种菜品,全是做好了的,极为精致可口,加热以后就可以直接吃。

    角落里还放着一袋狗粮,白白已经过去扒拉半天了。

    看着这些,季旬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叹了口气后把冰箱门关上。

    两人这样。

    比之前还令人挠心。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多想。

    典典书屋还有很多事要做。

    吃完早餐后,季旬扫了辆自行车,骑着来到书店。

    结果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到几个人,块头都特别大,跟昨天那几个壮汉如出一辙。

    而对面,谢闻远站在那里,拦着人不让靠近,似乎在理论什么。

    季旬把车停下。

    对方看到他以后马上奔过来,“哥,哥你没事吧,那女人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敢这样陷害哥。”

    “你怎么知道的?”

    谢闻远犹豫一瞬,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哥,你看。”

    正是昨天那个砸店的视频,不知是谁放在网上,标题就是,“书屋老板道貌岸然,强奸女员工未遂。”

    底下还跟了一群不明事理的键盘侠:

    “这样的人还好意思开书店,赶紧哪凉快滚哪去!”

    “就是说啊,我还在网上买过他们家书呢,现在肠子都悔青了,退钱,退钱!”

    “我跟你们说啊,他好像是以前季氏集团的老总!走后门的家伙可真恶心,没想到还他妈的男女通吃!”

    这些人骂得越来越凶。

    甚至把季旬的老底都揭出来了。

    舆论的力量多可怕,季旬比谁都清楚。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与以前不同。

    上次曝光,他还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媒体收了钱,多少还会买点面子。

    但这一次,季旬只是一普通老百姓,只守着四方书屋过生活,那些人就更加肆无忌惮。

    “你先回学校。”他深吸口气,拍拍谢闻远的肩,接着就直接走上去,“我就是季旬,你们有什么事吗。”

    与想象中不同,几人见了他明显客气一些,“季老板,我们是骆总派来的,他说,一定要等到您来了以后才能进去整修。”

    “整修?”

    “对。”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指了指书屋,“您这里需要修整,还有,我们也需要保证您的个人安全。”

    说得应该就是那些网络暴力。

    “还有,骆总已经联系媒体,公开所有事情经过,只是热度还要过些时间能压下来,请您不要担心。”

    “他呢?”季旬忍不住道。

    “临时有个谈判,预计要明天上午才能结束。”

    什么……

    骆柒杨明明还要出差。

    却仍在之前帮他打点好一切。

    “那就麻烦你们了,劳务费就按照市场价,下午五点前给你们结清。”季旬开口道。

    “谢谢季老板!”

    几人没有推脱。

    便在书屋里忙碌起来。

    他们动作熟练,却又小心谨慎,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季旬站在旁边。

    居然生出些无事可做的感觉。

    “喝水。”谢闻远拿了瓶矿泉水过来,语气却是难以掩饰的失落,“哥,我知道你为什么看不上我了。”

    到后面还苦笑一声。

    刚才那些话他都听进去,比起对方,自己能做得实在是太少太少,他还只是个学生,纵然有一副好头脑,还有使不完的力气,却也只能帮人谩骂几句。

    什么实质性的问题都没法解决。

    长这么大,谢闻远从来都是优越的、骄傲的,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斥着无力和挫败。

    “小谢,你年纪还小,能考上研究生,不靠家里,单凭奖学金养活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还不如你呢。”季旬笑着开口。

    谢闻远却没被安慰道。

    他很想问,问季旬能不能多等等自己,自己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

    就算在自以为是,也能看出,对方从始至终都只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一个需要人开导,

    需要人照顾的可怜虫。

    他们之间,缺的不仅是时间阅历,还有那层羁绊,和那近十年的时光岁月。

    一整天。

    书屋里出现很多“慕名而来”的记者。

    他们举着摄影机和话筒,一个个都想往里冲:

    “季先生,季先生,可以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作为一名书店老板,却对女员工实施强奸,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问题十分尖锐。

    好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保镖赶过来。

    没有一个人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