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柒杨订的是江景房。

    从里面可以俯看整个江城,风景极好。

    房间也布置得极为用心,放着新的睡衣和各种生活用品,就连枕头都换成季旬惯用的小麦皮枕。

    “这边是客房服务,骆总说了,您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打电话,我们会首先为您安排。”

    “骆总?”

    季旬似乎捕捉到某种信息,“他和这里是什么关系?”

    这里是江城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

    难道说……

    “去年,骆总就经常来这里居住,今年年初入股,目前已经是锦江酒店最大的股东。”

    面对季旬,接待员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

    鞠了一躬以后就出去了。

    季旬愣在原地。

    所以。

    自己离开京市的这一年,骆柒杨不仅经常来江城,甚至还买下一家酒店!

    简直是壕无人性。

    太不可思议了。

    季旬看了会窗外,便觉得有些饿。

    没多久,一辆摆着牛排和意面小推车进来。

    第二层上还有各种果汁、冰淇淋什么的供人挑选。

    季旬选了个桃子味道的。

    他们便把其他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牛排被切成条状,肉质鲜香,入口极化,黑椒汁也按照需求调淡了些,虽有味道却一点也不呛人。

    直到今天。

    季旬才感慨骆柒杨能有多细致。

    细到他所有的一切都能放在心里。

    吃完以后。

    季旬看了会手机。

    自警方声明出来后,底下还有很多人跟帖,都是曾经他们的顾客,其中不少人都是为季旬正名,来为典典书屋说话。

    此番。

    舆论也正在往好的那方面发展。

    这时,屏幕忽然闪过条信息:

    [骆柒杨:哥哥到酒店了吗?]

    接着一视频电话就打进来。

    季旬没反应过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在最后时刻才按下接通。

    两人面面相觑。

    一时看着还有些傻。

    “哥哥,你把后置摄像头打开,我看看你的房间。”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季旬还是照做,把房间所有地方都给人拍到。

    走了一圈后。

    骆柒杨得出结论,“嗯,他们做事划算妥帖。”

    “噗。”季旬忍不住笑道,“骆老板这是来视察啊?不过你也太夸张了,连酒店的行当都抢。”

    “谁跟哥哥说的?”

    “没谁,我自己猜的。”

    骆柒杨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到,哥哥可以等我吗?”

    语气夹杂着小心翼翼。

    似乎是在恳求。

    自两人再度见面,骆柒杨一直这样和他说话。

    “好。”季旬应了一声,“多晚我都等你。”

    声音温温软软,却带着笃定的味道。

    此时此刻。

    骆柒杨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人紧紧锁进怀中。

    但是现在,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潮湿的地下室。

    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捆着,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骆柒杨拿着一把水果刀。

    蹲在那个男人面前,“那些视频是你放上去的?”’

    “什,什么视频,我,我听不懂……”男人声线颤抖,“放我回家,求求你放我回家!”

    “听不懂?那我来帮你解释吧。”

    骆柒杨冷笑一声,“你的儿子,觊觎那家书屋已久,所以当你看到那个叫小雀的女人从里面跑出来,便拦住她,以十万的现金让她陪你说这个慌。”

    “接着你就录下小雀他们的闹事视频,放到网上。”

    骆柒杨抬起刀子。

    从人的太阳穴开始,慢慢往下划,直到脸颊,下巴,又道颈部。

    对方的手在不停颤抖,指甲里还残留着鸡蛋仔的碎末。

    “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这讨饭的家伙给剁掉……”

    骆柒杨声线降到最下低。

    一把扯过对方的手腕,将小刀高高扬起!

    “我说,我说!”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嗓眼早已哑得不行。

    旁边又过来一人,给他灌下杯温水,将一个录音笔递过去,“拿着,好好说,把事实经过全说出来!”

    二十分钟过去。

    骆柒杨丢下一个信封,“这是两万块钱,以后不要让我在江城看到你。”

    “还有,我得提醒你,你妻儿老小住在哪我都知道,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是,是是……”

    男人千恩万谢,把信封揣进兜里。

    踉跄着往远处跑去。

    收拾完以后。

    骆柒杨上了车,换上一件干净些的衣服。

    宾馆里。

    季旬靠在床上。

    却一直没睡着,玩几把游戏就输几把,直到最后那把才小小的逆风翻盘。

    就在这时

    外面的门响了。

    季旬刚一打开,就被人用力揽进怀里,那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人整个按进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