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自己摔得……

    季旬有些想笑。

    不过也是,毕竟是陈为梁先绑架的他,加之才从局子里出来,陈老太太就算知道实情也不会让这件事闹大。

    其实在医院要比其他地方方便,把借口说成是探望病人就可以了。

    只不过……

    除了陈家,还有个最难躲开的人就在这里,只是季旬内心也不是很想躲开。

    “你们计穿委的就没什么道具可以用吗。”他看向口袋里这一小团。

    “没有。”龙猫很实诚,“这两年市场环境不好,我们也在缩减成本,不让用那些东西了。”

    行吧……

    季旬叹了口气。

    看样子还是得靠自己。

    “没事,我就不信这缺德玩意半年以后还没从医院里出来。”

    到时候找几个人把他捆了送到这里,还怕人不肯吐露实情?

    一旁的龙猫欲言又止,“宿主,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你在这个世界的截止日期出来了,只剩下一个月。”

    “你说什么,一个月?!”季旬直接喊出来,“怎么不早点说!”

    他声音大的出奇。

    “我是想早说啊,可……”可那香蕉馅饼太好吃了,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怎么就才一个月……”精神有些恍惚。

    “宿主你也别太难过。”龙猫挪到他的肩上,“你放心,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会跟计穿委说,让他尽量我给男主一个好点的结局。”

    季旬没接话。

    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打开了,骆柒杨手里拿着两份盒饭。

    毕月阁的盒饭是京市最高档的,只有大领导来视察,底下员工才有机会享用。

    “事情太多了,只能委屈哥哥一起吃这个。”骆柒杨道。

    看着木盒里精致的蟹腿和雪花肥牛,季旬只感叹出一句“壕无人性”,接着就跟人一起吃起来。

    心里有事。

    吃到一半就被频频呛到。

    骆柒杨把海鲜汤的盖子打开,细致地放在爱人身边,“哥哥,吃完饭来书房坐一会吧。”

    “为什么?”季旬抬头瞅他。

    “有个东西想让哥哥看看。”骆柒杨笑了笑,静静握住季旬的手。

    一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足以让人释怀,短到当他再度看到时,还是会忍不住彻底镇住。

    书房的屏幕里。

    季旬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

    季氏集团。

    自己为之奋斗七年的地方。

    “我想帮哥哥把集团重新做起来,已经递交了意向书,现在在接洽当中了。”骆柒杨开口。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骆柒杨再度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哥哥一直都是念着这家公司的,等做起来以后,哥哥想管就管,不想管我也可以代劳,哥哥只需要坐着收钱就好。”

    季旬盯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季氏logo,内里感慨万千。

    不得不承认,就算事业在他心里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但季氏垮台那天,季旬心里还是不能接受的。

    这一年,他把典典书屋当成另一种寄托,却知道它永远不可能成为季氏。

    “杨杨,我,我不知该怎么说了……只是我真没心思去管另一家公司。”

    “没关系,我可以替哥哥看着。”

    “那你自己的怎么办?”季旬不认同。

    “还有齐明轩呢,咱们不是说好了么,我长大以后要给哥哥做助理,现在也该兑现了。”

    理所当然却又真挚热烈。

    季旬鼻头一酸。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这个人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可只剩下一个月了,季旬不敢想,到时候男人该怎么办。

    从房子,到公司,再到他们共同认识的人,骆柒杨生活的全部都是自己,难道这些以后都只靠他一人守着吗?

    他能守着吗。

    会不会守着守着就自己放弃自己了。

    “杨杨,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在考虑一下。”

    “嘘。”男人挑起他的下巴,“我现在只想要哥哥亲我。”

    眼底盛满爱意,留下的只他一人。

    季旬心一动,不禁踮起脚,往那片唇凑过去,而骆柒杨顺势闭上眼睛,等着爱人来亲。

    叩叩叩——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老板,一点半了。”小李硬着头皮道。

    刚开门差点被一阵寒光冻没。

    他不是不知道老板和老板娘在里面,但这个会议还有在国外出差的同事,各有各的时差,实在不好拖延。

    季旬见状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安慰几句,从人群中退出来。

    回到卧室。

    原本是要午休一会,但骆柒杨给他的冲击太大,翻来覆去得实在睡不着。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