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太阳越来越亮,根本没有下雨的意思。

    季旬无奈笑笑,冲白白打了个手势,“走吧,你爸爸想我们了。”

    话音未落。

    一个小男孩从远处跑来,正是那天朝季旬滋水枪的那个。

    他手里拿着火腿肠,看到白白有些激动,临了又愣在原地,幽怨地盯着季旬。

    “汪汪!”

    白白倒是很热情,见人不动了就主动跑上去,抬头去够那手里的食物。

    他们玩得开心。

    季旬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走上去笑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啦?”

    空气中凉风阵阵,混着青草的香味飘到鼻尖。

    小男孩犹豫了一会,道,“就那天,你和那个大哥哥上楼,就把这小白狗落这了。”

    嗯?

    季旬忽然想起,那天自己衣服上全是水,被人半抱着往家走,完全忘了还在草地上打滚的白白。

    后来白白回家了,不仅肚子鼓鼓,脖子上还挂着一小袋火腿肠。

    “原来是你啊。”

    “嗯……”小男孩低下头。

    季旬看了他好一会,忽然道,“吃冰淇淋吗?”

    紧接着。

    楼下的椅子上出现一大一小,瞅着身边,季旬不禁开口,“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你看着不像坏人……”小男孩一本正经,接着继续去舀杯子里的奶油。

    “那之前还拿枪打我。”打趣道。

    “我当时不是故意的!”他忽然激动起来,“那会我是想对准李军的,结果被他躲开了,才不小心……”

    话到一半,他睨着季旬的脸,还是低下头,“对不起。”

    季旬忍俊不禁,揉了把小孩的脑袋,“行啦行啦,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把白白送回来。”

    他目光澄澈,大手能给予安定的力量。

    小男孩脸有些红,抬起头道,“哥哥,你人真好,如果下次另一个哥哥不在,我能找你玩吗。”

    另一个哥哥?

    难道是骆柒杨?

    “为什么要等他不在呀?”季旬乐道。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身高腿长,极具压迫感。

    “哥,哥哥再见!”小孩落荒而逃。

    见状。

    季旬更是笑得肚子疼,“你看看你,刚来就把人吓跑了。”

    “他喊你哥哥。”语气不太好。

    “人家这才小学一年级,吃醋也要分人啊骆小杨。”

    “那也不行。”骆柒杨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本以为家里已经没人了,到了后才发现会议只是中途暂停,原因是季旬不在,某人难以集中精力。

    骆柒杨回来后带着人在书房待到晚上十点,期间晚饭都没时间出来吃。

    中途进去送水果时,季旬听到有人在里面抱怨,大体就是工作强度大,实在难以应付,

    临走时,他给每人都拿了东西,除了夜宵以外还有一盒大闸蟹,看包装还是时下最贵的那种。

    大家眼睛都亮了。

    老板娘能成为老板娘是有道理的!

    “哪来的螃蟹?”等人走后,骆柒杨从后面把他抱住。

    “刚才在网上订的。”季旬点了点他的鼻子,“你说说你,有这么压榨员工的么,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下周会给他们组放一周的带薪假。”男人一边开口,一边在他身上撒娇,“我的呢。”

    “有有有。”季旬无奈道。

    拉着人在餐桌坐下,从厨房里端出两份蟹黄面。

    蟹醋的味道刚刚好,整个味道十分清甜,配上冰镇番茄汁就是超高级享受。

    这是季旬第一次做。

    没想到能做得那么好。

    他心情很好,又要再去添一碗来吃。

    “哥哥晚上别吃那么多,当心积食。”骆柒杨提醒道。

    “不怕!我中午就没怎么吃,现在肯定得多吃一点!”

    可想而知。

    结果是床都躺不下去了,胃里的东西快要堵在嗓眼。

    “要不要出去走走。”骆柒杨着他。

    “别了,你都忙了一整天,赶紧睡觉!”

    现在季旬极其看重骆柒杨的睡眠,督促人十二点之前必须闭眼,就算是睡前运动都要为其让步。

    “那哥哥不许走。”骆柒杨枕着身边的肚子。

    “不走不走不走。”

    这两字如今说得更有底气,季旬在人耳边念了好多遍。

    由于吃得实在太多,这次轮到他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有了些睡意。

    可边上似乎有东西在动。

    掀开眼皮。

    “宿主。”龙猫窝在枕头上,正瞪大眼睛看他。

    季旬!

    吓了一跳,却感觉这个声音和白龙猫有些不同,下意识看向身边熟睡的男人。

    犹豫片刻,把声音压到最低,“有什么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