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季旬回答的漫不经心。

    “旬旬,我和你爸爸商量,想给你在工作室旁边买一套房。”

    买房?

    学长的工作室在寸土寸金,一平米快差不多十万,不是一般小家庭负担得起的。

    “不用,我这边坐地铁去还是挺方便的。”季旬连忙道。

    “你这里离那太远了,刚好我这两年生意上挣了笔钱,也就不用你还贷了。”

    “可是……”

    “这些年我们都没管你,也就是送套房子才能安心一些。”

    见人坚持,季旬也不好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

    季父的手机电话更加频繁,他只好提前先走了,临走时还硬塞给季旬一张卡,里面是二十万的存款。

    等他们全站起来,季母开口道,“旬旬,要不要去妈妈家里坐坐?”

    眼前这个老妇人过于陌生,也许跟过去以后还要面对她的家人。

    “我先不过去了,太久没回来了,得先回去收拾一下房间。”季旬低头道。

    妇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一有需要就喊她。

    送她走后。

    学长告诉他,季母后来的老公对她并不好,经常实施家暴,两人三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隔了好久,季旬开口道,“学长是怎么知道的?”

    “哎,其实你刚加入的时候,你母亲找过来一次,她不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以为就普通同事,还给大伙买了好些东西,说是让多照顾着你。”

    居然还有这种事。

    季旬有些惊讶,因为从记事起母亲就不在身。

    “好了,明儿就过来吧,中午咱们去吃烧锅,算是欢迎你重新归队。”学长拍拍他的肩,脸上闪着“老父亲”一样的光芒。

    “哦,好。”季旬应道。

    回到家后。

    季旬无视那一屋子灰,直接冲到枕头边,把手机打开。

    太久没开机,刚启动卡的不行。

    那本复仇纯爱小说已经全本被锁,连简介都删干净了。

    ?

    难道纪穿委忍无可忍,不惜毁掉整本书也要把他送回来?

    想到这,季旬继续在里面搜男主的名字,先搜了一遍,“骆柒杨”,没有任何结果,又输入了作者的名字,动态里只留有一句话:

    “已退圈,已封笔,勿扰”

    额……

    全网都找不到一点原书里的东西,但即便如此,季旬都不觉得那段经历只是场梦。

    炙热的体温、持久的缠绵,和那涓涓爱意。

    不会是假的。

    骆柒杨不会,他也不会。

    也许睡一觉就能回去了。

    季旬收收心,直直倒进满是褶皱的床榻。

    迷糊之间。

    似乎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一双手牢牢抱着自己,有人在耳边不停说着“不要怕”,温热的触感贴在脸颊上。

    连带人都是烫的。

    一觉醒来,季旬头疼欲裂,好像有些发烧。

    “骆柒杨。”

    下意识喊了声。

    才注意到身子下面是张小床,自己还在现实世界里,并没有穿回去。

    手机响了。

    学长的声音震耳欲聋,“兄弟你咋回事啊,都上午十点了,大家举了一上午的欢迎牌子都没等到人。”

    “哦好好好。”忙应了几声。

    由于昨晚没睡好,季旬打了个车,顺着记忆找过去。

    工作室还是跟以前一样。

    商住两用的小复式,学长有些少女心,外面一圈是幼稚的粉色。

    他刚进来就被喷了一脸的泡沫星子,中间是一个超大的双层蛋糕,屋子里除了学长他们,还有几个大学同学。

    此情此景,季旬恍如隔世,一阵说不出的感觉从胸腔溢满全身。

    后面几天里,季旬真的就和以前一样,季父带他去看了房子,他和母亲也冰释前嫌,关系逐渐好了起来。

    得知儿子没有结婚的打算,季母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过好自己的生活,有空过去看看她就可以了。

    两人会一起去逛超市,去附近的茶餐厅吃饭,月底季旬陪她做了一身体检查。

    当时就有其他老人在旁边道,“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儿子在身边,不像我,那败家儿子不知道跑哪野去了。”

    季母满眼欣慰,身边的季旬却一直没说话。

    这段时间,他一有空就在网上找关于穿书的资料,为的就是想回到骆柒杨身边。

    每晚梦里都能听到有人在喊他。

    “哥哥。”

    “哥哥。”

    “哥哥。”

    一声比一声还要痛苦,像是死前还憋着最后一口气,拼命呼唤自己的心上人。

    但都只是徒劳。

    季旬没办法回去。

    同时他也知道,身边这个妇人,也在很用心的对他好,为的就是把他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