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轮椅忽然从另一头冲过来。

    “让一让让一让!”孕妇马上就要生了!

    白龙猫直接呆在原地,季旬见状忙把它捞起来放进怀里,闪进旁边一个拐角。

    其实轮椅速度不快,但外面人看不见小家伙,难免横冲直撞。

    把它救回来后。

    季旬不禁低声训斥,“不是让你在口袋里好好待着么,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对方就跟没听见一样。

    瞪着大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嗯?

    这是真的被吓坏了?

    季旬只好安抚地揉揉它的头,继续往陈为梁的病房走去。

    四号三床。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有东西砸到门上。

    “放老子出去,老子要亲眼看看,那姓季的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后面全是无法过审的粗口脏字。

    季旬微微扶额,刚要上前敲门,口袋就被扯了两下。

    “宿主,不然你还是别去了。”白龙猫声音有些小。

    “怎么了,你要是怕可以在外面等。”季旬刚说完,可想起刚才小家伙差点被撞,又改口道,“算了,你还是待在我身上吧,或者去找你的小黑?”

    小东西欲言又止,似乎还有话想说。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

    一位妇人从里面出来,她穿戴不凡,从头到脚都是珠宝首饰,但眼底下的褶皱还是尽显疲态。

    看到来人后明显愣了一下。

    “陈太太。”季旬率先开口。

    虽从没打过交道,却也能从这过于相似的五官认出她来。

    “季总,您好。”陈母神色微敛,从外面把门关上,将自家儿子隔绝在病房里面,“之前听我丈夫说过,他说您很优秀,每每提起都赞不绝口。”

    “陈太太不用这么客气,我早就不是季总了。”季旬笑了一声,复又开口,“您之前一直在医院养病,现在看来已经痊愈了。”

    妇人目光微闪,往身后看了眼,“多谢关心,只是您这次过来应该不是来看我的吧。”

    “嗯。”季旬没想和人兜圈子,“我和令公子有些旧识,听说他在我生病时不止一次过来关心过,所以这次是来特地探望他的。”

    此话一出,陈太眼底戒备更甚。

    她其实和陈父一样,对儿子的那些混账事并非全然不知,但母亲就是母亲,即使孩子做错了也要护着。

    “季总。”她抬起头,嗓音有些哽咽,“要是为了那件事,我替我儿子道歉,但现在您已经痊愈,他的两条腿却都已经废了。”

    “您能不能体会我一个当母亲的心情,别再跟他计较了。”

    这番话,和当初在警局门口,陈总说的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房里又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姓季的狗杂种,快点给老子滚进来!”声音暴虐可怖。

    “您放心,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个问题,问完就走。”见人犹豫,季旬只好道,“并且令公子这样,不见着我也不会消停的。”

    里面声响越来越大,直到房门打开,才迎来一瞬间的平静。

    双氧水、温计、医药箱丢得满地都是,角落里的小护士快要哭了,想上前又根本不敢动,见门一开就赶忙跑出去。

    看到来人。

    陈为梁终于平静下来,眼底的恨意却要将人灼烧,

    “季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是不是挺失望的。”季旬看他一眼,顺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陈为梁眼底全是血丝,眼前这人毫发无损,他却已经是个废人,这个事实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半天才憋出一句,

    “为什么你不去死。”

    “我倒是想啊,但是老天爷不答应。”季旬得意一笑,瞥了眼这人腿上的绷带,若有所思,“这样一直捂会捂出痱子吗?”

    “不过现在医疗那么发达,治好粉碎性骨折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话说出来季旬自己都不信。

    “少他妈假惺惺!”陈为梁身体整个绷直,却又因腿上的疼痛被迫躺回去,“姓季的,我告诉你,你这样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

    季旬挑挑眉,“当初把我扔到江里的好像是你吧?”

    “放屁!”

    “明明是你和那姓骆的联手坑我,这笔账老子早晚要跟你们算清楚了!”两条腿虽然全废,却丝毫不影响人倒打一耙的本领。

    季旬盯着他,再这样下去,肯定什么也问不出来。

    顿了顿,忽然上前一步,猛地掐住陈为梁的脖子!

    “你……”

    季旬从来都只动嘴不动手,这一下子也把对方给唬住,眼睛死死瞪着,居然忘了反抗。

    连白白都吓得缩成一团。

    “既然要算,那咱们就一笔笔慢慢算。”

    “你先是想把我名声搞臭,接着又逼死了你的妹妹,出了局子还不消停,要把我活生生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