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季旬第一次听到骆柒杨提起这个。

    “其中一个原因,是我不想当吴家人,他的钱、他的家产,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为什么?”毕竟那是生父。

    骆柒杨大拇指抵在爱人下巴上,“因为他让我们分开。”

    这个理由让季旬心尖微颤。

    当年。

    吴振江管他要人,他为了让骆柒杨有个更名正言顺的未来,同意了,但内心却不止一次的后悔。

    要是没有当初,后面那些事根本不会发生。

    “那另一个原因呢。”季旬听到自己的声音。

    骆柒杨把玩着对方的手指,“如果我改回吴姓,真正成为吴家人,或者流露出一点对吴家的情感,哥哥现在只会更加愧疚。”

    愧疚?

    季旬立刻想起陈为梁的话,立马攥住这人的手,“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对。”骆柒杨开口,“准确来说,我去国外之前就知道了。”

    “那,那你怪季建,哦不,怪我父亲么?”季旬声音有些急促。

    “不会。”

    “正因为季伯父,哥哥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骆柒杨凑过来,咬着季旬的唇,声音放得很低,“那件事对我不会有丝毫影响。”

    “可是你原本不用受那么多苦。”

    “嘘,我们在接吻呢,哥哥专心点。”

    病房里传来暧昧的水渍声。

    两人抱着吻了一阵,谁也不愿意分开,直到其中一个动作放缓,“所以哥哥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忽然要去找陈为梁。”

    一点也不像是在问问题,因为他的手已经钻进季旬裤子里,玩弄着里头那朵蘑菇。

    “哥哥说实话。”还在笑。

    “嗯……”季旬嘤咛一声,只能压住下唇,硬着头皮道,“之前在江边,听他,嗯啊……听他提过一句。”

    “就有些好奇。”

    许是玩弄狠了,季旬脸上潮红突显。

    闷热难耐,费力去扒身上的外套。

    “这样么……”骆柒杨若有所思,盯着这件不属于季旬的衣服,“是我的错,不该和哥哥在床上提其他男人,更不该让哥哥穿其他人的衣服。”

    几秒钟后。

    两人衣衫尽数落尽。

    病房从里面上锁,被窝里,他们你追我赶,四肢紧紧缠在一起。

    骆柒杨在床上从来都是强势的那个,但今天却异常温柔,动作很慢很细,一点点缓缓推进。

    但就是这样,让这种感觉放大了无数倍。

    心痒难耐到不行。

    “别,快……”季旬想捂住嘴,他分辨不清自己要说什么。

    “到底是别,还是快……”骆柒杨继续行动。

    “唔……”

    很快季旬就说不出话了。

    下半身,剧烈的爽和细密的疼迟迟不休,一下一下,震动着两个人的心。

    结束时。

    骆柒杨抱着人走进洗手间,这里没有浴缸,季旬整个人只能靠在对方身上,闭着眼感受身上那只大手。

    哪里敏感就往哪摸。

    很快,两人又在浴室里做了一次。

    擦干以后重新躺回去,季旬把脸埋在枕头上,半句话都说出来。

    要是搁以前,借他一百个胆子都不会和人在医院这样,但刚才好几次都是他主动的。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几分钟后。

    这美色也躺上来,揽住季旬的腰,把头抵在面前这个颈窝,闷笑一声。

    “还笑!”

    季旬反手拍了他一下。

    “嗯。”骆柒杨抱着人,发出一声喟叹,“今晚也许可以睡着了。”

    耳垂传来一阵湿热。

    季旬微微侧头,自醒来以后,他还从未正式问过这个男人,那些天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定很痛苦。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已经不重要了。”环在身上的臂膀微缩。

    季旬的心一跟着一紧,“那你有没有觉得,我身上其实有些地方很奇怪,就怎么说,很难用科学来解释。”

    像骆柒杨这样的人,不可能完全不注意道。

    他说问句话时心里打鼓,下意识把手放在口袋上,但那里空空如也,白龙猫应该是不堪少儿不宜,不知去哪躲着了。

    “解不解释的都可以,只要哥哥能在我身边,说什么我都信。”骆柒杨更加用力地把人揽进怀里。

    季旬觉得自己是个毛绒公仔,但公仔的主人并不爱惜,分分钟想把他按进骨血。

    又过了几分钟,身后传来轻鼾。

    此刻,季旬也不想管什么四十八小时合约,即便第二天是世界末日,都只想让男人好好睡一觉,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由他来扛。

    次日。

    刚睁眼就和一对葡萄般的黑瞳撞个正着。

    “宿主你睡得可真香,怎么推都推不醒。”白龙猫盘腿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