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了。”季旬默默低下头。

    小李站在旁边,他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此刻可以做到完全免疫。

    两人离开后。

    季旬先将冰帕子放在骆柒杨额上,接着又倒了杯热水在旁边。

    预备等凉一点就吃药。

    忙完以后,他坐在床榻边,静静看着这个男人。

    许是被照顾得太久,季旬忽然意识到,一向强大的男人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心里隐隐泛起疼意。

    他下楼给人煮粥,还准备炒两个容易消化的小菜。

    砰——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季旬回过头,立马三步并做两步跨上去。

    只见房间里,骆柒杨趴在地板上,膝盖发青,独留白白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了?!”他魂差点被吓没,立马弯下身子,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却瞬间被拽进怀里。

    骆柒杨眼睛是闭着的,似乎还没醒,声音却异常清晰,

    “哥哥别走,求求你,别离开我。”

    “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去医院哥哥就好了。”

    “快,快去。”

    细碎的呢喃一句接一句。

    季旬很快就猜到,这应该是在自己陷入昏迷后,骆柒杨在床边的反应。

    这。

    就算过了这么久还会无措成这样,那当时他得有多绝望。

    “不走,不走,杨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季旬用力抱住他。

    两人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虽然打完针后烧退了不算少,但骆柒杨身上还有些热,季旬不敢让他在地上待太久,还是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鉴于人始终不愿意放手,季旬只能陪着他一起钻进被窝。

    但骆柒杨并不好伺候,先是死活不愿意吃药,好不容易嘴对嘴哄吃后,又是睡不着觉,从床上的一头滚到另一头。

    一会喊热,一会喊冷,跟小孩似的。

    “不然你放开我,我给你拿粥上来。”季旬好脾气道,“吃些东西就能睡着了。”

    可骆柒杨死活不放,放在人身上的手捁得更紧。

    季旬被磨得没办法,思来想去,只能伸出臂膀,顺着他的腰过去,一下下轻拍着。

    他小时候,姥姥就经常这样哄他睡觉,有时候会配上几句儿歌。

    如今他就用在骆柒杨身上。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声音又轻又柔。

    里面的内容和本人完全不符,骆柒杨却破天荒地受用,瞬间安静下来。

    “哥哥……”叫了一声后,瞬间进入梦乡。

    豁。

    之前拼凑出一个侏罗纪,现在又解锁了一只小兔子。

    季旬想笑,但很快又憋回去,跟着也闭上眼睛,再度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自己从头到脚却全是汗,应是被捂住太久所致。

    “杨杨?”季旬喊了一声。

    不远处传来回应。

    他瞬间坐起来,几步走到浴室门口,用力把门打开,“你是不是傻,生病不能洗澡的知道么!”

    “身上黏。”

    骆柒杨身材堪比知名运动员,因为生了病,身上的汗发出来,更是漂亮得不像话。

    但季旬无心欣赏。

    他跟旧时代地主公那样,“不行!”

    “来来来,让我看看还烧不烧。”季旬把人硬拽出来,给他量了体温。

    368。

    嗯嗯。

    他男人身体就是好,季旬很满意,用浴巾给人全擦干净,换上件柔软的睡衣。

    接着对他按头灌下两碗白粥。

    许是生了病,骆柒杨乖得不行,一声不吭,任由他哥随意摆弄。

    只是……

    “这玩意怎么难喝成这样,你刚才是怎么咽进去的……”季旬眉头紧锁。

    他见人喝的快,就自己尝了一口。

    鬼知道这种小儿科是怎么会煮成这样的。

    季旬以前是会煮饭的,估计就是被人惯得才会这样。

    “得,你喜欢的那种面条我估计也煮不出来了。”季旬叹了口气,双臂往桌前一伸,“生活九级残废说的就是我……”

    骆柒杨笑了笑。

    他是有私心的,虽然重启季氏,但那只是为了让哥哥安心,并不是真得让人独立出去。

    换句话说,他巴不得季旬是个小婴儿,什么都得依靠着他。

    “我去给哥哥做饭。”骆柒杨站起来。

    “别……”季旬站起来,一手捧着碗泡面,一手指着他,“你,给我回去躺着,哥哥我有这个宅男必备。”

    厨房里香味很浓。

    骆柒杨不禁蹙眉,“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个?”

    “昨天拜托小李买的。”

    是想着骆柒杨喝粥,他就随便搞点东西垫垫。

    骆柒杨沉默下来。

    是他大意了。

    自从骆柒杨这次发烧,季旬就再也没让他管过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