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老伯,这个是什么东西?”

    白胡子老大爷一手扛着冰糖葫芦棍,一手举着烟斗,咂摸着烟嘴,满脸沧桑。

    耳边传来清透明亮的少年音,十分悦耳,抬眼看去,就看见一双明亮纯澈的眼睛。

    好一个俊俏少年郎,看他的衣服虽然素净,但用料都是上好的,估计是那家的小公子第一次出门。

    这不生意来了!

    “小公子,这是冰糖葫芦嘞,酸酸甜甜好吃的哩,新蘸的,要不要来一串?”

    “冰糖葫芦?”

    看着那叫冰糖葫芦的吃食,色泽晶莹红润,十分诱人,禾麦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明亮的瞳孔里都盛满了这些漂亮的小东西。

    他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大伯来一串我尝尝!”

    禾麦小心翼翼的接过,咬了一口,酥脆的糖衣外壳在接触到舌尖的那一刻,立刻在舌面上化开,接着就是一股软绵绵酸酸的果子味,但前者的甜很快又将那股酸味密实的包裹起来,酥脆酸甜,口齿生津。

    禾麦眼睛都亮了亮,拿出一块银锭子。

    “大伯这个够买多少?”

    白胡子老大爷看见那块银锭子,烟都不抽了,接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二两银子,你这个购买我这个两棍了。”

    下一刻,老大爷手里的冰糖葫芦棍就消失在手里。

    少年声音清透悦耳。

    “我都要了,钱不用找了,你快回家去带你孙儿看病吧,可不能再耽搁了。”

    老大爷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少年,握着银子的手微微颤动,眼眶瞬间红了。

    捏着手里的银锭子,快步往家赶去,嘴里喃喃道。

    “谢谢仙君。”

    尽管父神警告过他不要过于干涉世事,我们虽然是神族,却大不过规则。

    但是他似乎注定是要于红尘有诸多牵连。

    神界天山之巅。

    父神看着那满池天山雪莲,最中央的那一朵与周围的都不大相同,独树一帜、傲然立于满池雪莲之上。

    “不愧是千百年难遇的并蒂雪莲,你的同胞弟弟,果然和你一样固执。”

    那朵雪莲摇晃了一下身子,昂扬自立,看起来十分自豪,在她的一侧花柄上,还能看见一小片已经结痂的白色痕迹。

    父神笑着摇头。

    “一切皆有定数,躲不过呀!”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叹了口气。

    “你放心,我答应你会护着他,那怕天塌下来,你快些休息吧,再过万余年,你也快要化形了,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雪莲轻摇着慢慢合拢了花瓣。

    接下来三年民间出现了一位人人皆知的苏道长,据说他在人间行走,惩奸除恶,犹如天神下凡,若是与他有缘,就能得到度化。

    这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被传的玄乎其玄,成为人人都在议论的热点,自然也传入了宫廷内。

    这天少年君王在御花园内散步,听见假山石旁有两个修剪花枝的宫女在谈论着什么,叽叽喳喳,脸上满是兴奋,他抬头看过去。

    旁边的刘公公皱眉看着那两个偷懒的玩意儿,平时领导不在也就算了,偏生撞枪口上。

    虽然这位少年君王是位贤君,但是面冷如煞神,他到现在也没摸清这位的性子,古怪的很,想着就要上前呵斥,却被少年君王制止。

    “不用,别惊扰了她们,你让人去打听一下,看看她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我倒是也想听听看。”

    刘公公撇眼看着少年君王冷淡的眉眼,心想难得陛下对除了处理政务和泡水之外的事情感兴趣。

    赶紧弯腰,嗓子尖细谄媚:“老奴遵旨!”

    少年君王站在莲亭下看着满池白色莲花,刘公公站在他身侧。

    “陛下,就是如此,而且听说那个苏道长不仅本领高超,而且长相惊为天人。

    已经帮了不少人,而且前些日子的南方旱灾也是那个苏道长求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才得以缓解灾情,真真是个神人。”

    少年君王盯着莲花愣神,过了好久才回神。

    “那倒确实是个妙人,召进宫见见吧,孤记得钦天监好像修缮好了,也已经荒废许久是该用起来了。”

    刘公公一听立马躬身:“老奴这就去办。”

    刘公公离开后,其他的宫人都被他屏退到亭外,荷亭的四周白色纱幔被放下。

    少年君王看着满池莲花,脱了鞋袜,褪去外衫赤脚一步步迈向池中,池水打湿他雪白的内衫。

    直到彻底没入池中,将自己浸泡在池底。

    池水很干净,他缓缓将眼睛睁开,透过莲花和莲叶看向随着池水涌动晃晃荡荡的天空,不知道待了多久,一股深重的窒息感袭上心头,胸口憋的闷疼,才不舍的从池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