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州一手拿帕子给她擦唇边沾上的点心屑,一手垫在她下巴处,担心因为说话点心撒出来。

    吴淑娴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一个还没长大,一个也乐得将她当小孩子宠着疼着。

    挺好,挺好……

    愿她的然然永远如小孩子般天真浪漫。

    怀着这样的心情,吴淑娴回到主楼客厅,让人叫来林伯:

    “那个秦婶子什么情况?细细跟我说一遍。”

    林伯眼里诧异和紧张一闪而过,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恭声回禀:

    “太太,秦婶子原名秦明月,只有一个独生女儿,来苏家也有十来年了,为人一直老实本分,有些木纳,不爱与人打交道。”

    吴淑娴端起茶盏,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句:“老实本分?”

    她抿了口茶,语气淡漠的吩咐道:“把人叫来我瞧瞧。”

    林伯不敢不应,只得去了,可是从后面小楼到前面主楼需要经过苏悠然所在的庭院。

    她无意中一瞥,就见到刚才见过没多久的秦明月驼着背低眉顺目的跟着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林伯,从不远处走过。

    苏悠然眼眸闪烁,嘴角几不可见的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转瞬又消失不见,继续“指使”叶九州:

    “再来一块。”

    叶九州又捻起一块直接喂进苏悠然微微张开的红唇里,不放心的叮嘱:

    “少吃点,刚吃早饭没多久,小心积了食。”

    却不想苏悠然直接将他的手指头一起包了进去,湿润软滑的舌头滑过叶九州的指尖,让他整个人不由的都开始紧绷起来,眼眸幽深的注视着她。

    苏悠然好似才察觉到,不好意思的松了口,身子朝后仰,白里透红的脸上也带上了一层羞涩,强自镇定道:

    “好了……我自己吃。”

    叶九州眼里似有火燎,盯着她目光灼灼,坐到她身边,声音低沉磁性:

    “好吃吗?”

    苏悠然不答,当我不知道你的套路吗?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呢。

    叶九州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禁不住低低的笑出声。

    苏悠然有些羞恼:“笑……”

    笑什么呀!

    话还没说完,叶九州已经猛地低头俯身吻了过来。越过牙关,舌头卷起残余的点心,香甜的气息在两人唇腔里回荡。

    舌尖仿佛跳起了舞,交缠、旋转、分离、再重合。

    苏悠然双手攀附着他笔直宽阔的肩膀,欲拒还迎:“在……外面……呢。”

    说不准就有下人看见了。

    叶九州身子压的更低,话语从两人紧贴的唇间断断续续的传来:

    “没事……有遮挡……”

    躺椅一头是向上翘起的弧形,只要不绕过来看是看不见躺椅上的情形的。

    这边两人你侬我侬,那边就有点沉闷低气压了。

    吴淑娴捧着茶盏上下打量眼前的人,看着就是个普通下层妇人的模样,眼神带着忐忑和慌乱,似乎不知道为什么特意把她叫过来。

    吴淑娴收回视线,慢慢宽茶,诺大的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了杯沿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一下一下的仿佛击打在秦明月的心上。

    秦明月心跳的特别激烈,双手紧紧抓着衣摆,几乎快要将衣服抓出个洞: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叫她过来,难道发现了什么不成?

    秦明月越想越着急,越等越慌张,后背都快被汗打湿了。

    吴淑娴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看着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是挺木纳的,比一般人胆子还更小。

    就这么点阵仗就把她吓成那样,想来也没本事生坏心。

    难道是她多想了?

    吴淑娴轻轻放下杯子,“咔嗒”一声,秦明月差点吓的没跳起来。

    其实她并没有这么胆小,只是做贼心虚、心里有鬼,生怕下一秒太太就问她孩子的事情。

    谁想吴淑娴还真说的是孩子,不过却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给予警告:

    “想来你也知道我是为什么叫你来。其他我懒得问,我也不管你和你女儿打的什么主意,是巧合也罢,是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也罢。苏家有苏家的规矩,规矩不可破,念你们是初犯,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们直接收拾铺盖走人。听明白了吗?

    秦明月忍不住愕然抬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什么?

    所以说并不是发现了什么是吗?

    她暗暗松了口气,在触及到吴淑娴凌厉的目光时,赶紧低下头,连声应是:

    “是是……是,太太。我们再不会随意到前面来。”

    吴淑娴语气淡淡的补充:“再不许出现在然然和家里的客人面前。”

    秦明月讷讷的应是,经过这一遭,即便心里再惦记,她也不敢再随便接近苏悠然了。

    她怕啊……她怕因为她的不留意,然然的身世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