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悠然这才哼哼的放过了他,吴淑娴看得头疼,无奈的道:

    “你们兄妹俩能有一天不闹腾吗?”

    苏悠然嘟嘴:“妈妈,您该问大哥能有一天不惹我吗?”

    “嘿。”

    苏御捏住那俏嘟嘟的嘴巴,不让苏悠然说话:“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苏悠然“啊呜”一口咬在苏御的指头上,苏御赶紧撒手:

    “哎呀,你真成小狗狗啦?然然小狗狗?”

    苏御似乎被这个自己取的称呼逗乐了,哈哈笑个不停,一边笑还一边趁着苏悠然不防备,捏了下她小巧挺翘的鼻子。

    苏悠然气的哇哇叫,拉着吴淑娴的衣袖告状:“妈妈!你看大哥呀!”

    “加起来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都还像个孩子似得?”

    吴淑娴抚额叹气,又“呵斥”苏御:“别欺负你妹妹。”

    眼里却溢满了笑意。

    苏御搂住苏悠然的肩膀,轻轻揉了揉她柔顺光亮的头发,与她头挨着头: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大哥最疼我们然然了。然然是最可爱最漂亮最懂事最大方的小公主,我真是三生有幸才能有你这个妹妹。”

    苏悠然得意的嘴角都快要飞起来,偏还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

    “哼,你知道就好。我这种妹妹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吴淑娴看得边摇头边笑,苏御则是又将苏悠然拉近了些,抵着她的太阳穴,声音明朗透着坚定:

    “是啊,有你这个妹妹真好。”

    我也只认你这一个妹妹。不管是苏美茗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人,我只认你是我苏御的妹妹。

    楼上林伯开门的间隙让楼下的笑闹声传了进来,苏正明听着都不由自主的会心一笑。

    这样就挺好,谁都开心,谁的生活都没有被打扰。

    苏正明下了决心,看向林伯:

    “林生那小子聪明有天赋,耽误了实在可惜,我想着送他出国留学,不管几年我都供,想一直留在国外也行。”

    林伯惊愕的抬头,望见的就是苏正明黑沉沉似乎看不见底的眼眸。

    他有些心惊胆战,这是怎么话说的,怎么突然要送林生出国,而且最后一句话是在暗示最好不要回来吗?

    这到底是招了厌恶还是器重啊……

    “你放心,然然在那边待过好几年,还有些朋友,知道林生过去肯定会通知她朋友们多照顾的。”

    苏正明仿佛知道他怎么想,安抚他的情绪:

    “现如今国内环境你也清楚,虽说肃城现在安全,但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乱了。去国外更安全,也是给你留个后路的意思,你说呢?”

    林伯突然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感谢老爷的大恩大德,奴才下辈子还侍候您。”

    现在讲究民主自由、人人平等,就算最底层的下人也不用自称奴才、奴婢,更不用说相当于苏公馆大管事的林伯。

    他这番话就是在表忠心。

    苏正明走过去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背,叹气般的道:

    “林楼啊,你跟了我这么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都是应该的。这样吧,林生也老大不小了,去了国外估计亲事真得耽搁了,干脆让他带着他媳妇一起去!”

    林伯被接二连三的话击得有些懵,媳妇?林生哪来的媳妇?

    苏正明仿若无意的道:

    “林生喜欢谁就娶谁啊,最重要的还是孩子自己的意愿啊,老林你说是不是?”

    孩子自己的意思……林伯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是说秦一一吗?

    瞬间他的后背就出了一层冷汗,他似乎摸到了什么隐秘。

    但是他不敢问、不敢说,连表示他可能知道了都不敢表示出来。

    老爷没明说,那就不能提……

    林伯低着头,姿态一如既往的谦卑和尊敬:

    “是,老爷说的是,林生那小子老早就与秦婶子家女儿互相看对眼了,我们之前还打算商量着什么时候办喜事呢?这样正好,让他们一起去吧,自己组成个小家,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去,我也就再不用操心他们了。”

    随便他们怎么过,我绝对不会多问一句,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了。

    苏正明大力的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那就回去让林生准备吧,过两日刚好有船出发,宜早不宜晚,早日去早日适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别太张扬,不然容易引起下人们的非议,要是有谁嫉妒之下使绊子就不好了,低调的出发。”

    “是。”

    这一夜苏正明在书房枯坐了一晚上。没有开灯,整个人都沉浸在黑暗里,就这么熬了一夜。

    有什么在空旷的书房中散开,似乎是三个字:

    “对不起……”

    而林生则是又惊又喜,第二日悄悄去找了秦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