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后,她也曾提过纳她进门,只不过不知是国公府的意思,还是她本人不愿意,总之最后给拒了。

    拒了就拒了吧,赵嘉平并没有多在意,哪里想得到后面发生了那场祸事,直接让恂儿成了废人。

    不但与皇位失之交臂,连生活自理都比较困难。

    这些年赵嘉平偶尔想起时,也会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该娶了她进门,也不至于恂儿身边至今空落落的,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倒不是说娶不到妻子,以他们家的门第,放低要求,有的是人上赶着送女儿。

    她提过几次

    ,可丰恂不应。

    他将自己封闭起来,谁都不见,甚至整日整日的听不到他说话。

    “孽障啊。”赵嘉平重重叹了一声,闭上眼靠在软枕上。

    “殿下放宽心,小侯爷心里有数。”梅香跪在榻上,轻柔的按捏着她的太阳穴,面上却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赵嘉平睁开眼瞧她,“有事不好对本宫言?”

    “奴婢不敢。”梅香赶紧放下手,就要请罪。

    “行了,有话就说,别来这套。”赵嘉平不耐。

    “是夏小姐的生辰……”梅香以手挡唇,附在赵嘉平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赵嘉平猛地坐直,“你是说?”

    “奴婢不敢妄自揣测,只是想来身为父母应当没有不爱护自己孩子的,可那夏大人偏偏要将嫡长女许配给一个不能人道的商家子,着实令人有些费解,好似……”

    好似她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仇人,不然为什么要这么毁她?

    后娘肯定有从中作梗,但是只要夏大人还有一点理智,就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除非,他特别讨厌这个女儿。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亲生父亲这么怨恨?

    梅香不敢往下想,可赵嘉平却眼睛一亮,立马就要趿鞋下榻。

    “那孩子现在还在天门山上?”

    “是,可是天色已晚……”

    “无碍,慈济寺那么多厢房,总有本宫住的地方。”

    这不是有没有地方的问题……

    梅香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多年了,长公主殿下竟还是这般风风火火、想到就要去做的性子。

    “低调点,不要让别人发现。”赵嘉平吩咐,那孩子还未进京,不好让她现在就吸引太多的注意。

    再说,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还得再看看,万一不是,岂不是要闹了笑话?

    至于如果真是……

    赵嘉平敛眉,如果真是,那她就是恂儿唯一的子嗣,她必是要倾尽全力将她护好了。

    恂儿曾拥有的,她要有。恂儿不曾拥有的,她也要让她有。!

    第63章 攀高枝表小姐11

    冬日的天也是说变就变,之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便乌云密布,不过一会,豆大的雨珠就哗啦啦落了下来。

    雨水打在屋前的芭蕉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大自然在奏响一首独特的乐章。

    有小沙弥急匆匆跑过,脚踩在水坑里,溅起一个又一个水花,很快便被打湿了鞋袜。

    他却顾不得停下来查看,只一味的向前跑着,光溜溜的脑门不停往下滴着水,瞧着可怜极了。

    “小和尚。”

    夏沁颜单手撑着窗棱朝外喊,嗓音甜腻,犹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小沙弥脚步一顿,侧过头,眼前忽然飞来一个不明物体,他下意识接住,仔细一瞧,却原来是把油纸伞。

    “打着伞呀,天大地大身体最大,淋病了可怎么好?”夏沁颜笑眼弯弯,“回去记得再喝碗姜汤。”

    小沙弥红了脸,一时之间竟只能呆呆的站在雨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能是午憩刚醒,夏沁颜头发只松松的挽了个髻,两颊犹带着两分红晕,肌肤粉粉嫩嫩,宛如新鲜的水蜜桃。

    只站在那就美得像幅画一般,更何况她还笑得那么甜……

    小沙弥只觉心口砰砰乱跳,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他自小长在寺中,除了住持师傅和师兄们之外,见得最多的也不过是富贵人家的老嬷嬷和婢女姐姐们。

    也曾有人见他生的嫩,故意调戏他一二,可他从未有过特别的感觉,哪像现在这般……这般……

    小沙弥说不出来,面色却越来越红。

    “十三。”卫泓湙从另一头走来,淡淡唤了一声。

    原本空无一人的廊下忽然出现一个瘦高的身影,长长的刘海挡住半边脸,他垂着头快步走到小沙弥面前。

    小沙弥满眼迷茫,不懂他的意思。

    “打这把。”卫十三轻巧的抽出他手里的油纸伞,换上另一把,而后不等他反应,便又不见了踪影。

    “……”小沙弥更呆了,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怅然若失,好像丢失了某种特别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