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她太差劲了吗?

    “到了。”夏沁颜忽然出声:“下去吧。”

    “啊?”孙水瑶懵懵懂懂的上了车,又

    莫名其妙的下了车。

    到哪了?

    她环顾四周,是条很安静的小巷子,周围房屋林立,却没有多少人声狗吠,干净、祥和,与她印象里要么热闹的街道、要么压抑的高门大户都不同。

    原来京城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孙水瑶正好奇又不解,就见正对着的房舍屋门大开,一个相貌清丽的女子脚步匆匆的迎了出来。

    “您来了。”她站在车旁,朝里面深深一揖。

    穿的是女装,行得却是男子礼。

    “辛姐姐最近可还安好?”宫人打开车门,夏沁颜半坐着,笑意盈盈。

    “托您的福,已是几日不曾归家了。”辛佩如面无表情,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

    “如果可以,还请您放我几天假。”

    “等大姐姐、二姐姐她们回来,辛姐姐自然就可以解放了。”

    夏沁颜换了个姿势,笑容愈甚,“能者多劳,劳辛姐姐再坚持几日。”

    “呵。”辛佩如轻呵,只怪当初太年轻,一朝不慎上了贼船,现在想下也下不了,只能被当成廉价劳动力剥削。

    “姐姐莫恼。”夏沁颜一指旁边呆站着的孙水瑶。

    “你瞧,我这不是为你找了个帮手来。”

    辛佩如顺着她所指望过去,神情更冷。

    “呦,这不是京城有名的‘贤妻’吗?怎么,不在家伺候婆母、安抚小妾,跑这来做什么?”

    “……”孙水瑶尴尬的笑笑,她当然认识辛佩如,京城闺秀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以前宴会中也常见,不过没有说过话。

    倒是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在忙着什么?

    听那话的意思,竟连卫家姐妹也参与了。

    “今时不同往日,孙夫人刚刚将夫婿打破了头,出来自立门户了。”

    夏沁颜朝她眨眨眼,“我将她交给姐姐,具体怎么安排,姐姐说了算。”

    辛佩如神色这才有了变化,她不住的扫视孙水瑶,显然对这个消息十分惊讶。

    不过她并没有多打听,也没再出言讽刺,而是沉默的又行了一礼,算是应下了。

    “皇上?”孙水瑶对这样的发展有些摸不着头脑,面上忍不住带上了几

    丝慌乱。

    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皇上不会真要将她卖了吧?

    “孙表姐。”夏沁颜唤她,目光却望向了她身后。

    “这里或许能影响整个王朝未来的走向,也或许不能。究竟如何,全看你们自己,但是我希望它能。”

    辛佩如微微有些动容,又很快掩去,眼中只剩下坚定。

    “表姐的本性压抑了太多,久到你也许都快忘记了你的来处。”

    孙水瑶蓦地抬头,夏沁颜看着她,不偏不移。

    “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回自己,然后给这里、给王朝带来新的气象。”

    “朕,拭目以待。”

    马车载着那个改变了历史的女子慢慢走远,孙水瑶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她的来处?

    她……知道什么?难道她也是……

    “走吧。”辛佩如拍她,“我先带你四处转转。”

    孙水瑶浑浑噩噩的,脑海里快搅成了一团浆糊,脚下本能的跟着她往里走。

    一进大门,她才惊觉这里真的很大,左右大约各十来间厢房,中间则是宽阔的空地,上面摆放着各种器具,刀剑、弓矢、绳索、靶子和一排木头人。

    像是练武场。

    孙水瑶更懵了,她不会来了某个秘密军事基地吧?

    “这里是孩子们上课的地方,这里、这里是吃饭和住宿。”辛佩如一一介绍着。

    “你会什么,诗词歌赋、算数、手工或者弓马骑射?如果懂外邦语,更好,我们现在就缺这方面的先生。”

    “哈?”孙水瑶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这些她都不会,想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问:“会管家……算……吗?”

    还是嫁人后刚学的,熬了几宿才终于看懂账本的那种……

    辛佩如看了看她,依然不能理解那人带她过来的目的。

    她怎么瞧都与这里不搭。

    行事犹豫不决,说话不够自信大方,从出现开始她的眼里就透着忐忑和不安。

    这样的人真的适合教导那些孩子?

    辛佩如持怀疑态度,但出于对那人的信任,她还是接纳了她。

    “你先住下,看看其他人上

    课的情况,给她们打打下手,之后再看吧。”

    “……好。”

    孙水瑶刚应下,忽然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她还在找声音的来源,就见从左右两边厢房冲出来好多孩子。

    有大有小,大的十几岁,小的不过才到她腰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