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那个梦,很可能就是昨天的情景,所以是在她“沉睡”时其实偶尔能感知外界,还是说……

    她的记忆正在慢慢和六年后的“她”融合?

    他缓缓俯下身,贴着她的脸颊,感受到她的体温,一直如同过山车般上下起伏的心绪总算安稳了些。

    不管哪一种,他都不想见到。

    他的小姑娘,就应该一直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早上好。”

    夏沁颜蹦蹦跳跳的

    从楼上下来,朝大厅里的众人打招呼。

    “今天吃什么呀?”

    夏侯曜等人同时抬起头,储谦试探的喊道:“太太?”

    “嗯?”夏沁颜歪着脑袋,“哎呀,不要叫太太,这个称呼好奇怪的,叫我颜颜就好。”

    很好,换回来了。

    几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屠锋更是哈哈大笑,“可算回来了,前天晚上差点没把我吓死!”

    “回来、前天?”夏沁颜奇怪,“我没出门啊,而且我们不是昨天刚见面吗?”

    “额……”屠锋的笑声戛然而至,还没想出理由,后方就传来陆哲舟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晚上睡觉梦游,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胡说!”夏沁颜下意识反驳,“我从来没有梦游的习惯。”

    她一回头就对上他透着两分戏谑的脸,忍不住握紧拳,“又想耍我?我才不会再上当!”

    “真的,不骗你,你昨晚还跑到我房间里,非要我……”陆哲舟双手插兜,在她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吐出三个字——

    “喊、你、妈。”

    夏沁颜呆了呆,忽地暴喝:

    “啊啊啊,陆哲舟我今天非打死你!”

    大厅里一时又闹成一团,陆哲舟笑得猖狂,谁也没发现他转身的瞬间眼底滑过的一抹伤感。

    她回来了,却还是和他这么疏远。

    或许只要有他爸在,她永远也不会是他的。

    “颜颜。”陆瑾瑜挡在两人中间,握住夏沁颜的手将她往餐厅带,“不是说饿了吗?先吃饭吧。”

    “气饱了。”夏沁颜跺脚,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瞪陆哲舟。

    陆哲舟痞痞的笑,故意朝她做口型:“小、妈。”

    夏沁颜:……

    “你看你儿子啊!”她拉住陆瑾瑜,想让他看看他可恶的样子。

    “他不是。”陆瑾瑜没看其他人,只望着她。

    “他不是我儿子,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是我侄子。”

    陆哲舟站住脚,表情难掩惊愕。其他人面面相觑,对于这种疑似豪门秘辛不知该作何反应。

    夏沁颜愣愣的,“侄子?”

    “对,我大哥的儿

    子,在他去世后,我父亲将他的户籍改到了我名下,事实上以我的年纪也生不了这么大一儿子。”

    陆瑾瑜攥着她的手,神色温柔,“在你之前没有人,在你之后也不会有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刚踏进客厅的贺赟:?

    一大早就发狗粮,人干事?

    夏沁颜微微红了脸,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前,“饿死了饿死了,刘姨什么时候开饭呀?”

    陆瑾瑜失笑,缓步跟在她身后,不偏不移,犹如一个忠诚的卫士牢牢守护着他的宝藏,不许任何觊觎的目光靠近。

    陆哲舟没动,插在裤兜里的手早已捏成拳。

    竟是连这点唯一能靠近她的理由都不想给他留吗?

    夏侯曜打量几人,眸光闪了闪,垂下头遮住了眼底的诸多思绪。

    庄园里的生活平静而悠闲,除了不能出门,夏沁颜并没有觉得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每日遛遛狗,和天狼玩一会,之后或是看电影或是玩游戏,反正总能找到打发时间的办法,悠闲的仿佛根本不是在末世。

    然而庄园之外却早已水生火热。

    交通瘫痪、丧尸横行、动植物变异,往日可爱的家宠变成了能吃人噬主的怪兽,无数人因此丧命。

    与此同时,一部分人觉醒了异能,社会秩序更加崩坏,强者横行霸道,将末世当成了掠夺资源和权力的游乐场,肆意欺压着不如他们的普通民众。

    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狂欢”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国家终于有了动静——

    他们颁布了一份普通人修炼手册,昭示着全民修仙时代的到来。

    “是你交上去的?”陆哲舟拦住正在下楼的某人,面色复杂。

    这份修炼手册本应在末世后第一年才会出现,现在却早了整整一年多,除了他,他想不到第一个人。

    “为什么?”

    要知道,当这份手册在全民面前公开,就意味着他们和其他人的差距正在缩小,原本因为重生掌握的时间差将荡然无存。

    世上那么多人,保不齐就有人天赋比他们还高,到那时他们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状态,谁也无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