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指尖也有些发白,她在聂曦的搀扶下站起身,“陆先生、陆太太……”

    “把他送去公安局。”夏沁颜面无表情,看向陆瑾瑜,“现在政府还工作着吗?”

    “工作。”陆瑾瑜一直攥着她的手未曾松开,“国家派了军队接管各地,城市里的丧尸基本清理的差不多了,相关部门正在有序恢复。”

    “那就送去,犯了罪就该受到惩罚。”

    “妹!”夏立广大惊失色,突然大力挣扎起来,两个压着他的男生不防备,还真被他挣脱开。

    “夏沁颜,你不能没良心,当年你被拐卖,是我去接了你回家,也是我们不顾别人的闲言碎语接纳你,还给你出谋划策,才让你有机会成了陆太太!怎么,现在位置坐稳了,就想把我一脚蹬开吗?你做……啊!”

    夏立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卷起,重重砸到了墙上。

    咚,墙面震颤,所有人的心头跟着一抖,刚还神色狰狞叫嚣着的人已经如同垃圾一样摔在了地上。

    “噗”,血液染红了地面,他肥壮的身体不由自主抽搐了几下,而后再不见一点动静。

    众人骇然,忍不住齐齐往后退了一步,面露惊恐。

    陆瑾瑜收回手,周身如同裹挟着风暴,一不注意就会将靠近他的所有人绞杀干净。

    唯有暴风眼的那个人始终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夏沁颜安静站着,脸上带着丝茫然,似乎在走神。

    陆瑾瑜抱起她,一言不发往外走,经过夏侯曜时,视线似有似无的掠过他,未曾停留。

    夏侯曜垂下眼,直到人走远了才出了门,却没有跟着去主楼,反而进了右手边第二个房间。

    里面酒瓶满地,东倒西歪,数量极多,却只有一种。

    “如果让他知道你非但没听他的话,还在其中做了手脚,小心落得跟夏立广一个下场。”

    储谦跟着走进卧室,轻轻将房门阖上,又捡起地上的一个酒瓶瞧了瞧。

    “这么好的红酒,你可真舍得糟蹋。”

    只是度数不怎么高,喝得再多

    也只会喝醉发疯,却不会酒精中毒,甚至……

    暴毙。

    储谦咂巴了下嘴,要不然说资本家都黑心肝呢,人家的狠劲,一般人真比不了。

    夏侯曜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快速收拾着酒瓶,担心晚一点就被陆瑾瑜发现猫腻。

    “你到底怎么想的?”储谦盯着他的背影,“你在故意刺激‘她’,为什么?”

    “不是刺激。”夏侯曜动作不停,眼神格外平静。

    “只是想让她想起一些事情。”

    “什么事?”储谦追问。

    “她这场婚姻的真相。”

    “我和你结婚真的是因为我爱你吗?”

    陆瑾瑜将夏沁颜放下,正要替她盖上被子,就忽然听她问了这么一句。

    他手一僵,手指不受控制的抽动,面上却依然神色如常。

    “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

    是啊,还能是什么?

    夏沁颜闭上眼,他没有正面回答她,是或者不是。

    他也没有问她,怎么这么问,这个问题不应该是自己最清楚吗?

    所以,他知道她失去了一段记忆。

    “夏立广说我被拐卖……”

    “都过去了。”陆瑾瑜轻吻她的额头,“你并没有受到伤害,你知道的,对不对?”

    对,她知道,他们的第一次,一开始很疼,那种感觉即使再无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夏沁颜唇角微勾,透着点讽刺,结婚几年竟然都没有……

    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颜颜,不要多想。”陆瑾瑜握住她的手,“不管以前怎么样,我们现在很好,这就够了。”

    夏沁颜沉默,翻了个身,陆瑾瑜不敢硬拉,只能任由她的手从他掌心抽离。

    “我困了。”

    陆瑾瑜坐在床边,手掌不自觉抓了抓,却什么也没抓到,空荡荡的,一如他此刻的心。

    窗外,天边慢慢变白,天快亮了,他的梦似乎也要醒了。

    夏立广没死,虽然瞧着已经半死不活,但到底还留了口气。

    陆哲舟第二日一早便亲自提着他去了公安局,一路上街道萧条

    ,来往人员并不多,不知是宅起来修炼,还是不敢出门。

    如今城里丧尸是少了,可还有野兽、动物的威胁,有时候从下水道窜出来的一只老鼠都可能要了命。

    想要社会秩序完全恢复,恐怕还得等普通大众都有了自保能力才行。

    陆哲舟的视线掠过路旁身穿制服、训练有素的一群人,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他们周身涌动的气流与旁人不同。

    他眸光微闪,估计在陆瑾瑜将那份方案交上去时,这些人就开始修炼了。